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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騎卒干脆搭弓瞄準鮮卑人,利用鮮卑人擅長的騎射打擊鮮卑人。或是揮舞手中的長槊奔馳而過,將逃竄的鮮卑人打散。后續(xù)的騎兵馳騁上前,用鐵騎踩踏倒地的鮮卑人,用環(huán)首刀砍殺。
馬蹄下,刀鋒下,成百上千的鮮卑人發(fā)出慘叫、哀嚎、惶恐之聲。在漢騎的沖鋒下,他們往朝著兩側(cè)逃去,希望能從河谷口出逃。
隨著王庭內(nèi)的鮮卑部民朝著東西遼闊的河谷口逃去,魏延所率漢騎奔馳向前,直接深入了中央的單于牙帳。
軻比能父子蓋知無處可逃,為了逆風(fēng)翻盤,父子二人率牙帳勇士以及婦女,豎起象征單于的旗幟,與漢騎進行搏殺。
與此同時,在丁奉的開路下,霍峻率帳下漢騎從寬敞的西谷口殺入王庭。
因魏延率軍突擊,以及丁奉沖殺之故,谷口附近已無成任何成建制的鮮卑軍隊,反而是充斥著從河谷向外逃竄的鮮卑部民。
霍峻所率漢騎沖入潰逃的鮮卑部民中,從東向西鑿破,一陣揮刀亂砍,將其殺得哭爹喊娘。為了躲避漢騎,這些鮮卑部民或登山而走,或主動避讓。
霍峻未有過多念戰(zhàn),因為在河谷的外圍,還有田豫、牽招統(tǒng)率的仆從軍,負責(zé)俘虜出逃的鮮卑部民。
在親衛(wèi)的護衛(wèi)下,霍峻終馬深入王庭牙帳。
隨著時間的推移,軻比能堅守未逃,不少鮮卑人逃至牙帳。在軻比能的聚集下,躲在營盤、車輛,利用擅長的射術(shù),頑強地進行還擊。
為了鼓舞士氣,暾偉則與其妻子阿奴拓更是臨危不懼,沖鋒在前,左右開弓,射殺那些嘗試沖入牙帳營盤的漢騎。
奮勇沖鋒在前的十余名騎卒連中數(shù)箭,頓時深受重傷,死在沖鋒路上。戰(zhàn)馬因中箭受驚,嘶鳴著往其他方向跑去。
見箭矢如密集且精準,牙帳內(nèi)部營盤布置得當(dāng),不便騎卒沖鋒。魏延頓時放棄強沖的打算,令漢騎下馬,利用自身的甲胄齊備,與牙帳內(nèi)部的鮮卑人展開對射。
一時間,銳利的箭矢破空聲乍響,天空中箭矢胡亂而飛,時有中箭的吃痛聲響起。
少頃,先是丁奉率部加入戰(zhàn)斗,配合魏延所部,從牙帳的側(cè)面施壓。
當(dāng)霍峻率部抵達牙帳時,見魏延、丁奉二人未沖入牙帳,而是選擇與鮮卑人對射,頓時氣得不行。
霍峻觀望了下戰(zhàn)場形勢,罵道:“牙帳營盤錯雜,當(dāng)行步戰(zhàn)。且胡人長騎射,豈能與之對射!”
“傳令與魏延、丁奉,命勇士披重甲,持長槊,突擊殺入王庭,速戰(zhàn)速決!”
“諾!”
漢騎或許有不少射術(shù)能與鮮卑勇士比肩,但從平均水平上看,鮮卑人的射術(shù)會比漢騎精湛。
在這種情況下,豈能如鮮卑人意愿,使用弓箭對射。自當(dāng)利用自身的紀律性與甲胄的堅固,與鮮卑進行肉搏作戰(zhàn)。
鮮卑、匈奴等游牧民族雖以放牧為生,看似能攝入大量肉奶,實際游牧民族的平均身高并不高,反而比漢人矮。
騎兵作戰(zhàn),農(nóng)耕民族或許不如游牧民族,但若談及步戰(zhàn),游牧民族根本不是農(nóng)耕民族的對手。
在霍峻的呵斥下,魏延當(dāng)即選出三百來名勇士,卸下馬鞍以為盾牌,并套上同僚脫下的重甲。
漢卒們披著雙層重甲,持馬鞍為盾,在魏延親自的帶領(lǐng)下,朝著牙帳發(fā)起了沖鋒。在重甲漢卒的身后,則有更多漢卒集結(jié),準備隨時沖入牙帳。
當(dāng)三百名重裝步卒出現(xiàn)在牙帳前,頓時引起了牙帳內(nèi)部鮮卑部民的恐慌。
“射!”
暾偉則高舉騎弓,喊道:“齊射,不許漢卒近帳。”
“嗖!”
頃刻間,牙帳內(nèi)上千支箭矢飛向重裝漢卒,其來勢之洶令人生畏。然這些箭矢雖多,但射到重裝漢卒身上,卻好似隔靴搔癢,根本阻止不了漢卒的步伐。
馬鞍阻擋了箭矢可能帶來的致命傷,身上重甲為士卒遮擋住射向軀干的箭矢。縱有些刁鉆的箭矢能射傷漢卒,但這些勇士們僅輕哼幾聲,便繼續(xù)朝前沖鋒。
“沖!”
披堅持銳,冒箭臨矢而進,漢卒展現(xiàn)出驚人的膽略。
須知人類之所以不斷發(fā)展弓弩,以及發(fā)展火器作為遠程打擊,其本質(zhì)都是為了減少傷害,規(guī)避肉搏帶來的傷害。
然在冷兵器與火器早期時期,真正的強軍都必須建立在敢于肉搏上。過度依仗弓箭遠程打擊,反而變向削弱了自身的肉搏能力。當(dāng)肉搏能力下滑,遇見敢于亮劍的對手,無論漢胡皆會兵敗。
常說西漢擊敗匈奴依靠肉搏,殊不知肉搏能力強弱才是決定這支軍隊上限。
見漢卒鐵心與自己肉搏,固守牙帳的鮮卑人不禁有所畏懼,心中逐漸膽寒起來。“殺!”
冒箭挺進八十步,魏延身上插有十余支箭矢,徒步挺進至牙帳,重裝漢卒猛地暴起,直沖入牙帳中。
魏延一馬當(dāng)先,利用營帳作為格擋,持槊刺死持弓欲射的鮮卑人。而后面對三名鮮卑男女,腳步微動,槊桿護腰,槊尖揮動,或刺下三路,或上挑長矛,幾個呼吸間,便將三人刺死。
見狀,暾偉則毫不畏懼,與其妻阿奴拓,棄弓持矛,率眾與漢卒纏斗在一起。
因個子矮,以及雙方護甲的差距,鮮卑人被漢卒壓制,縱暾偉則親身搏斗,也難以抵消如此大的差距。
作為鮮卑婦女的阿奴拓格外彪悍,先持長槊,突襲刺死了漢卒重步。而后瞄向體格魁梧的漢卒,憑借靈活性,阿奴拓輕晃一招,持槊刺向漢卒胸膛。
然此漢卒身經(jīng)百戰(zhàn),憑借自己力大,伸手抓住刺向自己的長槊,猛地用力抽奪,阿奴拓差點摔倒,踉踉蹌蹌幾步。
不待阿奴拓有所反應(yīng),漢卒劈面一拳,將阿奴拓打著頭昏腦脹。之后漢族抽出腰間斧頭,一斧劈死阿奴拓。
“阿奴拓!”
妻子阿奴拓的戰(zhàn)死,看著暾偉則雙目赤紅,失聲呼喊。其在憤怒之下,更是準備與漢卒殊死搏斗。
但理智的軻比能卻攔住了暾偉則,阻止兒子的犯傻。
“鮮卑的小單于,莫要被憤怒沖昏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