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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戰(zhàn)事仍未結(jié)束,告知讓校尉、別部二人看能否擒獲徐盛。”
“諾!”
說著,霍峻手扶長劍,指揮說道:“其余人隨我前往府衙,并封鎖庫倉,防止錢糧武器丟失。”
“諾!”
隨著柴桑城內(nèi)外被奪,不僅上的北門的戰(zhàn)事漸漸結(jié)束,西門上的戰(zhàn)事也在進入尾聲。比如試圖奪回西城的徐盛被霍篤、高翔兩面夾擊之下,率眾窩在角落,負(fù)隅頑抗。
“徐盛,柴桑已被我等所奪,你還不速速投降。”高翔在外圍,大聲喊道。
徐盛揮動長矛撥開刺來武器,喊道:“食君之祿,受命守城,當(dāng)為主上守土,豈能輕易歸降。你若有膽,且再與盛大戰(zhàn)幾十回合。”
高翔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嘴里罵罵咧咧幾句,嘴里直說匹夫之勇。顯然高翔與徐盛交手過,高翔實力遜幾分,還被他刺傷了肩膀。
見徐盛仍不愿輕易投降,霍篤也不客氣,提著長矛帶著部曲沖了上去,一矛將持盾的柴桑士卒戳了透穿,鮮紅的矛頭破腹而出。受傷的士卒恍惚了幾下,渾身是血地滾倒在地。
盾墻被破,雙方士卒搏斗在一起,寡眾懸殊之下,勝負(fù)已分。面臨絕境之下,越來越多柴桑士卒投降。
徐盛只身奮戰(zhàn),雖背上插著一支箭矢,鮮血從背后的傷處一股股涌出來,但他仍不見畏色。精疲力竭之下,不斷利用手中的長矛格擋來矛,但手速也變得越來越慢。
忽然間,霍淵揮舞手中的長矛,一矛刺傷徐盛的大腿,戳了個大洞。徐盛疼得大叫,幾名士卒趁機用長矛分別戳傷徐盛的手腿,再用矛桿把他掀倒。
掀翻倒地的徐盛被摔得混混沌沌,清醒后見大勢已去,長嘆了口氣,自語說道:“賊軍連綿不絕,盛力已竭!”
說完,徐盛也失去了堅守作戰(zhàn)的精神支柱,放棄了掙扎,任由士卒擒俘自己,也不作反抗。在他看來自己搏斗到這地步已經(jīng)對得起孫權(quán)了,只可惜了敵寇狡猾。
在高翔身側(cè),親兵眼見徐盛被俘,放了下心,說道:“家主,今日先登破城,又與霍校尉擒獲徐盛有功。若是參軍表了上去,必定少不了家主一份功勞。”
高翔沒有理會這名親兵,看了眼肩膀上的傷口,低罵了聲。
又一名親兵說道:“徐盛這廝害了不知道多少兄弟性命,若是能將他殺了,也能為那些兄弟報仇。就怕這徐盛歸順了,我等兄弟性命找不到人報仇。”
“住口!”高翔呵斥了一聲,說道:“兩軍交戰(zhàn)各為其主,若心念舊仇,永遠(yuǎn)殺不絕,到時候誰敢投降?早點結(jié)束戰(zhàn)事,也能少死傷一些人。”
高翔當(dāng)過家族中的領(lǐng)導(dǎo)者,自然知道其中的別扭,然而在這亂世之中,誰也說不準(zhǔn)明天自己的下場會怎么樣,談利益才是領(lǐng)導(dǎo)者該做的事。
“敢問破柴桑之策可是黃偏將所出?”被俘虜?shù)男焓⑿挠胁桓剩瑔柕馈?
“怎么了?”高翔走了過去,說道:“此策豈會是黃偏將所出,乃是我家參軍所設(shè)之局。”
“參軍?”徐盛臉上面露茫然。
見狀,霍篤、高翔相視而笑。
第69章 尾聲
柴桑縣衙內(nèi),霍峻正在指揮歸降的屬吏獻上柴桑城內(nèi)的戶籍文書及周圍的山川險要。
在入城內(nèi),霍峻便率先命人封鎖府庫,緊接著帶人趕赴縣衙,招降柴桑屬官,看能否尋找到重要的軍事輿圖。
柴桑作為縣級城池,按道理而言不會保存重要的地理輿圖,然而它作為江東西陲的軍事重鎮(zhèn),百分百會儲存軍事輿圖。至于什么樣的軍事輿圖,就如開盲盒。
在古代缺少衛(wèi)星的情況下,軍事地圖極其難得。此番下江東前,豫章郡的輿圖便是黃祖所出,然僅是大概地形,具體詳細(xì)的地形圖還真缺乏。柴桑地形的詳細(xì)還是甘寧率部潛入豫章才打探到的。
摸著輿圖,霍峻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有了這張輿圖,鄱陽湖周邊縣城盡在他掌握之中。
屬吏擦著額頭上的細(xì)汗,說道:“將軍,此乃柴桑戶籍文書。”
霍峻拿過戶籍案牘,見到了柴桑縣的人口數(shù)目,不由暗嘆一聲,豫章真就富庶,單一個柴桑縣人口就有四五萬,約有七八千戶。
“你可知豫章郡可有多少人口?”霍峻問道。
上計吏擦著汗,拱手說道:“將軍,在下僅是縣中小吏,怎知郡上最新戶籍人數(shù)。然吏曾聽老計吏言,永和年間豫章四十余萬戶,口達一百七十萬之眾。今雖距離數(shù)十載,又經(jīng)戰(zhàn)事波折,損耗百姓不少,估計也有百萬口。”
霍峻的三步走戰(zhàn)略中,第一步建議讓劉備在豫章站穩(wěn)根基,不僅從地理因素上考慮,還有從人口上考慮的因素。
若從東漢永和的人口普查中可以發(fā)現(xiàn),揚州人口高達四百多萬人。如果去除豫章郡,孫權(quán)手上掌握的吳郡、丹陽、會稽三郡之合人口才達到一百八十萬人。若是再去除根基薄弱的會稽郡,丹陽、吳郡人口才約合一百三十余萬。
實際上劉備整合起豫章的力量,便能夠與孫權(quán)扳手腕。若是拿下丹陽,實現(xiàn)第二步下江東的戰(zhàn)略,劉備的力量將會壓倒性勝過孫權(quán)。
霍峻望著輿圖、案牘出神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黃射按著佩劍,怒氣沖沖地闖入堂內(nèi),喊道:“霍仲邈,你用我為餌,謀取柴桑,其心可誅也!”
霍峻抬頭見黃射入內(nèi),起身相迎,驚訝說道:“伯鐘兄,此話從何談起?”
黃射見霍峻如此,冷笑說道:“仲邈,你那迷路之語,能哄騙得了其他人,可騙不了我。你若真迷路,怎會派遣派兩部,分取西城水門及南城旱道。此戰(zhàn),射死傷上千人,當(dāng)歸咎仲邈也!”
說實話霍峻就沒指望能騙過黃射,畢竟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誰迷路迷到湖里,又跑到柴桑的南門去。
不過霍峻也不畏懼黃射,冷哼一聲,說道:“伯鐘當(dāng)是不識好歹,峻辛苦為黃將軍與你奪下才柴桑,今反怪我害死你麾下軍士,真就好生不講道理。”
霍峻走到黃射面前,面露憤憤之色,說道:“敢問伯鐘,這死傷千余人是誰指揮,是我,還是你;這又是誰所殺的,是我霍仲邈,還是那江東士卒?”
聞言,黃射沉默下來,霍峻這個問題真就戳到他的心窩上。這千人除了他指揮還能由誰指揮,造成士卒死傷的原因,除了江東士卒也沒其他人。
霍峻憤憤不平,說道:“若無我霍仲邈,你黃伯鐘安能入柴桑。你那麾下死傷的千余名士卒早已白白死傷了,怎還能招降柴桑士卒充當(dāng)精銳。”
“這~”
聽著霍峻的斥責(zé),黃射冷靜反而下來,他當(dāng)時認(rèn)識到霍峻欺騙自己,似乎在利用自己,加上上次劫持自己的事件,他瞬間憤怒起來,氣急之下找霍峻理論。
但聽著霍峻的語言,他感覺好像是自己理虧。自己指揮兵馬失誤,造成部下死傷千余人,幸虧得到霍峻的相助,自己才能入得了柴桑,但怎么總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