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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讓劉表解除劉備的枷鎖才至關(guān)重要,如果他的計劃失敗,不能為劉備解脫枷鎖,他的幾百人又有什么用呢!
當然霍峻也要為他的族人及部曲考慮,不從血緣關(guān)系來說,僅從利益來說,在這世間上真正能依靠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僅剩他的族人。
同時如果他改變不了歷史,按照歷史路線來走。曹操大舉南下,他的族人又要渡江南遷,不知道又會咋樣。當陽之敗,霍峻可還記得。
了解霍峻從各方面得失都考慮到,霍篤反而放心下來。他擔心他的弟弟過于相信他自己的判斷,把整個霍氏押注于劉備身上,從而把家族帶入深淵當中。
上一個這么押注劉備的家族還是徐州麋氏,不僅是賠了妹妹,連他們兄弟二人都傾家蕩產(chǎn)。畢竟麋氏再有錢,但他們也僅是局限在徐州本地,失去了家鄉(xiāng),他們也就如無本之木。
第3章 以驢為禮
了解霍峻的打算后,霍篤又心生疑惑。
劉備雖暫居新野,但他怎么說也是大漢丞相曹操承認的豫州牧,以他的地位而言,也不是霍峻想見就能見的。就像后世的高官即便退了休,也不是鄉(xiāng)鎮(zhèn)上的富豪想見就能見的。
霍篤不習(xí)慣霍峻喝的苦澀的茶,伸手從罐子里抓了些茶葉,摻合著陳皮、茱萸、薄荷,獨自又煮了壺茶,說道:“為兄雖然粗鄙,但也知酈食其見高祖之事,不知仲邈欲請誰代為引薦?”
眼下霍峻只是個二十四的小年輕,聲望僅限在枝江縣。沒有人引薦,不用說劉備,連那南郡太守都不愿意見他。
酈食其兄弟之所以能成功投靠劉邦,還不是劉邦到了陳留,又有故人之子在劉邦身旁出任騎士代為引薦。否則酈食其即便見到劉邦,短期內(nèi)也進入不了他的核心圈子里。
霍峻將心中的打算全盤托出,說道:“我與劉荊州同鄉(xiāng)王粲有過交情,如今也有書信往來。通過其間運作,結(jié)識劉豫州當是不難。”
王粲,字仲宣,“建安七子”之首。少有才名,為蔡邕賞識,辟入長安。怎料時局板蕩,蔡邕身死。為躲兵燹,王粲不得已南下荊州,依附同鄉(xiāng)的劉表。然而劉表卻嫌王粲狀貌不揚且禮節(jié)無度,并不重用。
王粲客居荊州,又才華難展,為解心中抑郁,開始留情山水。官渡戰(zhàn)前,王粲南行途經(jīng)麥城,偶遇春游的霍峻,于是二人結(jié)伴而行。
游玩間霍峻與王粲暢談天下大勢,篤定曹操必將戰(zhàn)勝袁紹,引得王粲側(cè)目。后霍峻邀王粲回家做客,又投其所好大談算術(shù)之學(xué)。以致于王粲離開時戀戀不舍,更留下了一篇《登樓賦》以表友情。(注1)
官渡之戰(zhàn)的后續(xù)發(fā)展,果如霍峻的分析。王粲還因此寫信給霍峻,信中除了表達對霍峻的敬佩,還邀請霍峻北上襄陽游玩。
“王粲,王仲宣。”
霍篤念叨了幾下,問道:“不知仲邈以何進身?”
霍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卻是笑而不語。
看著眼前自家的弟弟胸有成竹的模樣,霍篤放心的點頭,心中也涌起一種奇怪的情緒,自從他的弟弟大病痊愈之后,籌劃清晰,步步為營,很難想象這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能有如此心機和謀略。
這時,霍篤心生惆悵,自己除了武力強過自己家弟弟外,似乎能幫上他的地方,恐怕就只有根據(jù)他傳承的練兵之法操練部曲,在武力上提供支持。
早些年,自己兄弟二人雖聚集數(shù)百鄉(xiāng)人自保,但未曾受了專業(yè)的軍事訓(xùn)練,對于如何練兵一竅不通。而霍峻拉著自己,領(lǐng)著鄉(xiāng)人,折騰了半年,硬生生實踐出了一套合適的練兵之法。
即一練陣法,二練膽氣,三練調(diào)度,四練手足。幾年操練下來,四百部曲可堪精銳之名。
搖了搖頭,霍篤回神,說道:“仲邈既有籌畫,我本不宜復(fù)言。然世事難料,若事有不濟,我可率部曲投效劉豫州,以為進身之資。”
頓了頓,補充問道:“仲邈此番北上,不知部曲上還有何交代?”
霍峻沉吟少許,說道:“部曲多備甲胄、弓弩,著重舟船水戰(zhàn),當有大用。”
“好!”
兄弟二人又閑聊了些許,等天色漸晚。霍篤以軍務(wù)繁忙為由,拒絕了霍峻的一起進餐的提議,告辭離開回到軍營。
在農(nóng)業(yè)社會,從春到冬,百姓每年忙活的東西大同小異。二月之時,農(nóng)事不忙,這時男丁要參與操練,婦女要準備秋冬的衣物。
因此霍篤要抓緊時間帶著部曲操練,習(xí)軍陣,操弓矛。等春耕時候,部曲就要回家種田。
霍峻掌管的市井,因農(nóng)事不忙,大量百姓前來趕集,等到春耕之時,百姓忙于農(nóng)事,市井也就冷清下來。
臨行前,霍篤關(guān)心了霍峻的婚約,說道:“仲邈年已二十有四,雖有侍妾,但無妻室,還當關(guān)切一二。”
對于兄長的關(guān)心,霍峻連連答應(yīng)下。
霍峻雖至今沒有妻子,但卻有侍妾。畢竟他也不是苦行僧,來到漢末也有二三年了,該適應(yīng)都適應(yīng)了。至今沒娶妻子,主要還是時機不對,其次他想娶個賢良淑德的妻子。
娶妻當娶賢,納妾當納色。從古至今,恒定不變。
實際上霍峻本來是有婚約,也準備結(jié)婚過。只是在他穿越前二年,即建安元年,那時南陽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瘟疫,瘟疫連同北人南下,也傳播到了荊楚。
不僅居住在樊城的未婚妻病死了,連同他的父母也都得疫病死了。
接著過了兩年,準備談婚論嫁時,霍峻得了大病,結(jié)果是‘他’來了。
病好了,又準備談婚時,張羨發(fā)動叛亂,又取消了議題。
前不久霍篤又為霍峻張羅著合適女子,結(jié)果要北上了。
霍篤走后,屋內(nèi)多了一個妙齡女子,穿著棕色深衣,雙手端著托盤食盒,為霍峻送上精細飯食。
“郎君何時北上?”
女子跪在案前,為霍峻擺上碗筷,問道:“需妾隨同服侍嗎?”
此女便是霍峻的侍妾,名為李芊,二十歲左右。她雖不是絕色美人,但也稱為秀麗少婦。其身段與顏色放在后世的話,舔狗當是不少。但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只能作為侍妾。
大哥霍篤也是不著調(diào),當時霍峻病得不行。霍篤想著為弟弟留個后代,便選了李芊,準備讓霍峻圓房。
大病之下,霍峻連說話都有問題,更不用說圓房了。李芊也就留下來,服侍左右,照顧霍峻的病情。而自己穿越后,久而久之,李芊順理成章地成為自己的侍妾,而且也是除霍篤外,自己最為信任的人。
霍峻搖了搖頭,說道:“此行北上,奔走不少。你若隨同,當是不便。且市津之事,雖有霍辰主持,但巴鹽售賣之事,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