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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時間到了，再加上葉母的叫喊聲，病床上的葉思嘉眉頭微蹙，緩緩睜開了雙眼。

“嘉嘉，你醒啦。”

陸靳言欣喜若狂，卻在葉思嘉接下來的動作后瞬間愣住。

葉思嘉一睜眼便看見是陸靳言，葉思嘉干脆閉上眼睛別過頭去，一眼都不想看他。

“你走開，嘉嘉不想看見你！”

葉母推了陸靳言下把，這一次她推動了陸靳言，他被葉母推了個趔趄，有些呆滯地盯著床上的葉思嘉。

“嘉嘉啊怎么這么想不開？是他逼你了是不是？”

葉母摟著女兒，葉思嘉也抱著母親，眼淚開閘了似的，無聲地流，根本停不下來。

人的接受能力很強，但這取決于這個人最先接受到的是好還是壞。

如果突然之間的又落差，或者又突然看見反差，那么這個人可能會瘋掉。

今天，葉思嘉都一一看見了，看見了陸靳言反差，和他對她的落差。

“媽，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談談。”

葉思嘉穩定了情緒，拍拍媽媽的后背，讓她不要擔心。

“真的沒事？”葉母擔憂地回頭，她很不放心這個男人，幾次三番地傷害嘉嘉，她不會原諒他的。

葉思嘉勉強露出個笑容：“媽，去吧，我跟他做一個了結。”

聽到“了結”這個詞，陸靳言心頓時跌入冰窖，掉下去還不算，又彈起又落下，一下一下一下，最后一下的時候，碎成了幾半。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葉母離開了，房間里就剩下他們。

“嘉嘉，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太生氣了。”

陸靳言的聲音里滿是自責，他當時真的好害怕。

明明前一秒還在瘋狂掙扎的人，一瞬間就像沒了聲息的一樣，靜靜趴在那里滿頭的血跡，安安靜靜地流血。

葉思嘉看著無措的陸靳言，突然笑了，笑得瘆得慌。

“嘉嘉，你別這么笑。”

“你現在唯一讓我覺得還有一絲絲可取之處的地方就是，你沒有趁人之危，看見我暈倒了及時就醫了。”

陸靳言不可置信地搖頭：“我在你眼里就只剩這些了嗎？”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在那場車禍之前的餐桌上，她還在跟陸母解釋當年的誤會。

明明就快要在一起了，卻一切都變了，天翻地覆似的，她像被誰替換了一樣，她看他的眼神里沒有愛和疼惜。

“好聚好散吧，四年前分開的時候我從來沒覺得和你在一起后悔，而今天，我要說我后悔，我很后悔。”

葉思嘉眼底一片冷漠，腦海里放映著的那些畫面更讓她目光堅定，心也冷硬。

她否定曾經，否定他們的感情，沒有人比還在乎著的人更珍惜過去，愛人的否定等同于凌遲。

陸靳言搖頭，他一點都不信，不信葉思嘉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一步步緩緩靠近，他現在想摸摸眼前的人，是不是冰做的，為什么這么冷這么硬，說出的話像冰錐一樣刺痛人心。

其實想立馬抱住葉思嘉的，又怕嚇到她，便只是慢慢地靠近。

“嘉嘉，你為什么總能剛剛好說出刺傷我的話。”

“你也會受傷？”葉思嘉躲開他伸過來的手，雖然她看著陸靳言，卻又似穿透了他，視線聚焦在半空中，眼前如同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