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女孩劇烈顫動的身子停住了,僵了一瞬后便軟趴趴地倒下了。她原本干凈的棉襖上變得滿是污泥與血跡,白白胖胖的臉變得鐵青,雙眼死氣沉沉地睜著。
唐九寧疑惑,試探著,朝著她的眉心再次輕點了一下。
——是人。而且死了好幾天了。
她忽然意識到什么,站起身子,回眸一看。街上的景色正在迅速變化,像是揭開了一層布,從原來的的五彩斑斕變成了黯淡的灰色。
叫賣的小販一個個倒下,尸體堆積在街上,散發(fā)出腐臭的味道。整潔的街道逐漸染上紅色,鮮血濃稠,流到了腳跟前。
唐九寧的腦子“轟”地一聲,緊接著畫面開始閃爍,一會是人山人海的熱鬧,一會是滿地尸體的凄涼,兩幅場景不斷地在腦海中交叉出現(xiàn),閃得人眼花繚亂。
唐九寧感到頭疼欲裂,她皺著眉閉了下眼,同時運(yùn)氣保持靈臺清明。
一切聲音忽地消失了,沒有吆喝聲,也沒有慘叫聲。
她睜開眼睛,眼前又是一片迷霧,重重疊疊,甚至連自己的手都看不真切。
難道剛才出現(xiàn)的慘狀,才是古源鎮(zhèn)真實的樣子……
全鎮(zhèn)被屠,尸體早已發(fā)臭,是誰做的?又是為什么要栽贓嫁禍,說是魔尊之女所為?
一角白色的衣袍在霧氣中一閃而過。
是江珣?
唐九寧伸手一抓,卻撲了個空。她左右掃視了一圈,又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謝南靖?
唐九寧沖了過去,再次撲了空。
難道是幻影……她立在原地,陷入了思考,忽地又一片黑色衣角閃過。提氣運(yùn)功,迅速且精準(zhǔn)地伸出手。
抓到了!
唐九寧拉著一只男人的手腕,將其拽出。
白霧中,男人的臉龐逐漸清晰,立體的五官,冷漠的眼神。視線穿過霧氣,兩人的眼神對上。
——是蕭鷙。
唐九寧:“!”
她嚇了一跳,慌忙甩開手,卻被反握住。
蕭鷙緊緊盯著唐九寧,手中用力,他眼神再次掃過眼前的人,瞳孔微動,似乎在確認(rèn)什么。
唐九寧掙脫了兩下,發(fā)現(xiàn)蕭鷙抓得更緊了,她惡狠狠地瞪向蕭鷙。
蕭鷙另一只手拿起一張傳音符,兩指夾著它點燃,幽幽的青色火焰中,他將話傳了出去。
“我找到她了。”
“此處有幻陣,恐怕是宣護(hù)法的弟子所為。”
“還請宣護(hù)法過來確認(rèn)一番。”
傳音符燃燒殆盡,碎屑伴著青光簌簌落下。唐九寧依舊被蕭鷙握著手,她目光中終于有了一絲不解,抬眼看向蕭鷙。
那人的眼底深處,有一種如獲至寶的狂喜。
三日前,萬魔窟。
戚明山、蕭鷙與詹冀北等人正在商議營救詹鴻的方案時,阿肆急匆匆地跑了進(jìn)來,嘴里喊著:“不、不好了!外頭出大事了!”
戚明山將手中的地圖往桌上一放,抬眼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阿肆將聽到的傳言一一道出。
戚明山笑了一聲,不以為意道:“什么亂七八糟的,魔尊的孩子早就死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活著,也不可能是三頭六臂。”他擺擺手,示意阿肆可以退下了,“讓仙盟那幫家伙折騰去吧,此事我們就不摻和了。”
蕭鷙站在一旁,喉結(jié)動了動,欲言又止。
阿肆應(yīng)了聲,就要退下,一轉(zhuǎn)身卻看見一人。
“宣、宣護(hù)法?”
戚明山聞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宣年兒行了一禮,嘴角一彎,笑得甜而不媚:“戚大哥,別來無恙。”說罷又看了蕭鷙和詹冀北一眼,“轉(zhuǎn)眼間,兩位小公子都長這么高了。”
詹冀北頷首問好,而蕭鷙一如既往冷著一張臉。
戚明山簡單掃了宣年兒一眼,笑意浮上眼底:“十七年了,三妹姿色依舊。”
“戚大哥卻已是滿頭白絲。”宣年兒道。
“俗事纏身,不能不老。”戚明山將桌子上的地圖合上,“說說罷,是什么風(fēng)能把你吹出幻影潭?”
宣年兒也不再客套,雖多年不見,大家依舊是老熟人。她開門見山道:“如今外頭傳言魔尊之女——”
戚明山笑:“三妹不會是信了此事而特地出山的罷?”
“不管我信不信。”宣年兒收起笑容,一字一句敲在了人的心里,“她的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