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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唐九寧后背著地,重重地摔在地上,刀光襲來,她抬手抓住蕭鷙往下的手腕,只擋住一瞬,刀刃便直直向下,她連忙側頭避開,刀身貼著脖子深深沒入土壤中,只留下一截刀柄。
又一道刀光襲來,蕭鷙左手握刀,右手的刀仍扎在土壤里,卻恰好擋住了唐九寧的退路。
無法從兩側閃避,唐九寧只好伸手扯住蕭鷙的領子,借力抬起身子,猛地撞了上去。兩額相觸,一陣鈍痛直穿頭皮,震得腦袋發(fā)暈。
蕭鷙被撞得動作一頓。
唐九寧一把推開蕭鷙,向右側翻滾兩圈,起身逃跑,剛邁出兩步,右腿一陣劇痛,回頭一看,一把小刀插入小腿肚,鮮血染紅褲腳。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蕭鷙再次襲到了眼前,唐九寧咬牙拔出腿上的刀,一擋。
蕭鷙的力氣太大,帶著唐九寧往后倒去。唐九寧重心不穩(wěn),眼看又要被蕭鷙壓制,于是她抬腿狠狠踢中蕭鷙的膝蓋。
空氣中仿佛傳來骨頭斷裂聲,蕭鷙眉頭一皺,兩人齊齊摔倒在地,在山坡上滾了數(shù)圈。
唐九寧顧不得腿上的刀傷,趁蕭鷙膝蓋受傷行動有阻,一個翻身便要站起逃走。
蕭鷙伸手一抓,握住了唐九寧的腳腕。唐九寧匍匐跪倒,果斷回頭擲出手中小刀,蕭鷙側身回避,手上的力度一減,只抓住一只鞋子,抬頭一看,卻驀然怔在原地。
唐九寧一咕嚕爬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跑遠了。
阿肆在一旁急得直跳腳,喊道:“護法!她要跑了!”見蕭鷙仍然愣著,像是丟了魂似的,阿肆跺跺腳,便要追上去。
“站住。”蕭鷙出聲。
阿肆不明所以地轉頭。
蕭鷙攥緊手中的鞋子,目光盯著遠方,聲音有些沙啞:“讓她走。”
阿肆不僅不敢跟大護法說這事,而且也不敢問蕭護法到底為什么要放那個女人走。他看蕭護法自從得了那只鞋子之后,本來就話少,現(xiàn)在更沉默了,簡直活成了一根人形冰柱,還是失了智的那種。
詹冀北狠狠地砸了一下墻,將阿肆的思緒給嚇了回來。
戚明山勸慰道:“不必過于擔心你爹,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仙盟的人比我們想象得要狡猾,留著你爹的性命,于他們大有用處。”說罷又一捋胡子,吩咐阿肆,“讓唐真人加固一下入口的陣法罷,這次讓人潛入的確是我們大意了。”
“唐師傅他……”阿肆抓了抓腮,為難道,“他留了張紙條在木屋里,說這幾日外出不在,讓我們無急事不要尋他。”
宣年兒拿出一塊方形令牌,放入與之大小相符的凹槽中,石門“轟隆隆”地打開,揚起一陣塵土。走進一看,里面不過是一間簡單的石室,堆放了幾件木頭家具以及零散雜物,皆已纏上厚厚的蛛網(wǎng)。
“這里是?”唐逸元問。
“當年逃出時,從舊居里帶了些東西出來。”宣年兒拿起桌子上的一面銅鏡,吹去上面的灰塵,鏡子中照出美人蹙眉傷感的神態(tài),“都是一些尊主和其夫人的舊物,容易觸景傷情,一藏便是十幾年。”
宣年兒放下銅鏡,打開一個破舊的小柜子,從中取出一個用布層層包裹著的錦盒,她打開盒子,一絲光芒傾瀉流出,一顆如指甲蓋般大小的白玉珠子靜靜地躺在里面。
唐逸元上前,奇道:“這便是‘靈元珠’?”
宣年兒頷首。
唐逸元又掃了一眼簡陋的石室,難以置信:“你們就這樣放著?”
宣年兒笑道:“若不是如此隨便,唐真人你又怎么會尋了這么久還找不到呢?”宣年兒將錦盒合上,接著道,“外頭傳言說是‘無上至寶’的珠子,于我們萬魔窟并無用處。魔道中人不用靈力修行,用它也增強不了功法,所以就被當做尊主夫人的遺物,被放置在此處了。”
唐逸元接過錦盒,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忙活了大半年,可總算找到了。”
宣年兒轉身將柜門合上,“吱嘎”一聲,她纖長的五指拂過沾灰的木門,仿佛在回憶什么,久久沒有放下手。
“對于仙魔兩道,唐真人一直以來便是中立的態(tài)度,我便信你這一回,還望真人記得與我的承若。”
“老夫也是相信宣護法才將此事告知。”唐逸元點頭,“事不宜遲,近日我便會尋個機會跟大護法告別,離開西澤幽冥。等找到了阿寧,再與你聯(lián)系。”
石室之外,張妍耳朵貼著墻,小心翼翼地偷聽里面的對話,聽見里面的人似乎要出來了,她一掩身形急忙離開。
張妍一回屋子就急著給顧子翌報信。
“唐真人已經(jīng)拿到了‘靈元珠’,很快便要動身離開了。”
顧子翌正靠在榻上休憩,聞言睜開一只眼瞥向張妍,隨即一把攬過她壓在榻上,支起一只胳膊笑了笑:“妍兒不要著急,只憑我們兩人,恐怕抓不住魔尊的余孽。”
張妍問:“那你想怎么做?”
顧子翌伸手輕撫過張妍的脖子:“妍兒可知西澤幽冥的出口在何處?”
張妍皺眉:“你想出去?”
“別緊張。”顧子翌輕笑一聲,手指緩緩摩挲過細嫩的肌膚,“你在萬魔窟混得不如意,我在仙家也郁郁不得志。妍兒不如和我一起走?只要我們好好利用‘魔尊余孽’的存在,便可以將外面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張妍斂下眼皮,陷入了極度的糾結,她不想背叛師父,但她陷入情愛中不可自拔,舍不得這個滿嘴甜言蜜語的男人。
“我不能走,也不能放你——唔。”
顧子翌封住她的唇,深吻纏綿片刻,貼著嘴角喃喃道:“我會保護你的,好不好?”
張妍的身子軟在顧子翌的懷里,極緩極輕地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 ̄ ̄
第67章 薄川王家(完)
金紫門,某間不知名的小院。
江銘風負手立在屋子里,周身氣壓極低,正處在憤怒爆發(fā)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