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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我怎么會不知道?南珂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多認(rèn)識認(rèn)識人呀。我對你的期待,可完全不是我的小助理。在這個行業(yè),多交幾個大佬朋友,就多了一份途徑和資源。南珂你還年輕,你又這么漂亮,能力也有,努力學(xué)習(xí)打拼幾年,跟我一起干呀。”
“我可以嗎?鐘姐,我明明什么都沒有。”
“當(dāng)年我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就跟你差不多大。第一次失敗被人坑了以后,遇到了張迦南。張迦南救了我一命啊。后來很多投資人,也是通過張迦南認(rèn)識的。你跟張迦南關(guān)系近點兒,再加上自己的努力,讓那些引薦過來的人看到你的能力,他們就會留下,為你創(chuàng)造價值。你是一定可以的。”
鐘琴一直有這種魔力,很多時候,一點沒底的事,她一說出口,就總讓南珂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
那天晚上南珂跟著鐘琴去了。
黎昭不知道之前的種種,把John也帶到了包廂里。
南珂進(jìn)門看到那個老外也在,心里直發(fā)毛,但是更讓她心里發(fā)毛的還是黎昭投過來的眼神。
“鐘姐。”
只是見了一次面,黎昭已經(jīng)開始和鐘琴用朋友一般的親近稱呼。南珂就沒這個本事,把人際關(guān)系玩兒得這么熟練。
“黎昭你今晚穿得好帥啊。是今年新款嗎?”
“沒有,只是條紋拼搭,舒適一點。朋友聚會嘛。”
從南珂一進(jìn)門,John就恨得咬牙切齒,恨得恨不得就這么撲過去把她給撕碎。他甚至還帶著一絲幻想,黎昭跟他玩得這么好,要是知道那個小助理曾經(jīng)跟他有過那一遭,肯定會給他出氣。于是他明目張膽地表示了自己的暗示。
John讓南珂把離她最近的那一杯開水遞過來,語氣像是使喚服務(wù)生。
鐘琴皺了下眉,黎昭目光一暗。
南珂感受到氣氛不對,以防尷尬,她很隨意地拿起杯子遞了過去,鐘琴視線的死角里,John坐在黎昭身邊,當(dāng)著他的面,在接過杯子的時候,惡劣地用手指捻了捻南珂的手,才把杯子接了過去。
黎昭的目光瞬間變得鋒利,腦子里一根神經(jīng)危險地繃緊,牙關(guān)也咬緊了一分。
但是John渾然不覺,還十分自得地?fù)P了揚眉,意思是讓黎昭注意一下這個小助理,這是他想要報復(fù)的對象。
南珂看鐘琴沒發(fā)現(xiàn),只是不滿John的態(tài)度,為了兩家的合作,她忍了。K歌局結(jié)束,鐘琴帶著南珂出去,黎昭坐在那里,不動聲色地問John為什么要那么做。
“那小助理,我當(dāng)初在你婚禮上見過,就是個小模特,我當(dāng)時摸了她幾下,真的好漂亮,皮膚好滑。當(dāng)時問你你也不說給我找,我后來到這里才發(fā)現(xiàn)她在這兒給人當(dāng)小助理,哎呀,我去示好,她死活不愿意,還找人打我,當(dāng)時是一起進(jìn)了派出所,我真的不服,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黎昭,你幫幫我唄,我要是能得到那個女人,一定把她翻來覆去地睡,然后玩兒死,把她變成我的小性奴!才解氣!”
黎昭咔嚓一聲把杯子磕在玻璃茶幾上,他的怒火現(xiàn)在燒到了極點。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在我面前敢對南珂做這種事?
“John,今天阿姨給我打電話,她說她在國外很想你。這樣吧,我明天安排你回去怎么樣?”黎昭嘴角掛著一絲笑。
John一下子倒吸了口涼氣,那神態(tài)他也算是熟悉。黎昭每次整人的時候都喜歡用這種說不清是懲罰還是縱容的表情,說的話很不動聲色,行事卻心狠手辣,當(dāng)面能對你笑,背后卻原則分明,能把事情做絕,逼你哭。
“聽我的吧。John,我已經(jīng)忍你很久了。有些事,你吃的虧太少了。”黎昭起身,往包廂外走。
隨后幾個黑衣男人進(jìn)來,把一臉茫然的John架了起來,按照黎昭的意思,他們把John強押到了機場,連夜送出了國。
“John和他父親的資產(chǎn)留一小部分就好,我改變主意了。不把他們逼絕是我的原則,但是讓他們沒那么好過,倒是也符合我脾氣。”黎昭對助理說,心里還是不痛快。想到南珂曾經(jīng)受到過的不能開口的委屈,他就恨不得雇人把John殺了,卸尸八塊才好。可是那樣得不償失。他有的是體面辦法, 既能把對手整得生不如死,又能全身而退。他再不是當(dāng)初的莽撞小孩兒。
等他在洗手間洗完手出來,看到鐘琴和南珂還等在原地。鐘琴喝了酒不能開車,找了代駕,結(jié)果人家堵在了蘇城最繁華的地方,已經(jīng)遲到了十分鐘。黎昭主動說送她們,黎昭晚上喝的也只是茶。南珂如臨大敵,但是看鐘琴那個喜出望外的樣子,她又不能突兀地說自己不想坐黎昭的車。
“南珂,你剛剛不是說頭暈有點暈車嗎?你坐前面吧。”鐘琴拍了拍她肩膀。
南珂頭搖成撥浪鼓:“別別別。不用。我坐后面就行。”
基本的商務(wù)禮儀就是,叁個人在一輛車上,一個人開車,另外兩個人不便都坐后面,不然前面那個人真就被當(dāng)成司機了,不太禮貌。
鐘琴以為南珂看黎昭位子高,不敢坐旁邊,也就沒有再推辭。
一路上,鐘琴坐在副駕,跟黎昭聊得很開心。黎昭很會接話,是在多個場合磨練過,具有不冷場的超強社交能力。南珂坐在鐘琴后面,一句話都不想說。她心里很煎熬。什么情緒都有,最煎熬的就是,她一點也不想和黎昭在一起。她強制關(guān)閉回憶閘門,就是不愿意自己掉進(jìn)去。好幾次都滑到危險邊緣,被她生生拉回去,她一點也不輕松,真的太費力氣。
黎昭坐在前面,跟鐘琴聊天很輕松,卻總是忍不住眼睛瞟著后視鏡,看南珂。她有點暈車,沒把窗關(guān)緊,外面有風(fēng),把她的頭發(fā)吹動,露出她精美妝容的臉。夜色霓虹下有不能言說卻又驚心動魄的美,美到了美好的境界。他每多看一眼,都要揣測一下她最近的情況,什么時候可以跟她坐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下,在沒有人打擾的場合,他們可以聊一聊。
后來是他沒有控制好,讓目光敏銳的鐘琴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黎昭,怎么?你看上我小助理了?”
這一句話把南珂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不知所措。
黎昭收回目光,心虛一笑,然后克制了一下溫柔的眼波,讓語氣顯得冷靜:
“我結(jié)婚了。”
撲哧一下,就那么一下,這句話像一把刀猛地刺穿了南珂的心臟。她鼻酸到低頭,瞬間眼眶就脹得發(fā)疼。
好沒用啊。南珂你真他媽沒用。南珂在心里狠狠地罵自己。
明明隔了這么久,為什么他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傷害你。他不過是個條件好點兒的高級渣男而已。你不值得為他哭為他疼,他是人渣,他是人渣!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罵他又罵自己,可是這還是阻止不了她一步一步朝記憶深淵滑,就差那么一腳,馬上就會掉下去萬劫不復(fù)。
她真的接受不了,他至今可以一句輕巧的話就扯清了所有他們的聯(lián)系。他結(jié)婚了。所以他之前和南珂的種種都可以一筆勾銷不負(fù)責(zé)任,遇見他是南珂自己倒霉,忘不掉他是南珂自己無能。她可以一而再再而叁地告誡自己,自己必須把黎昭忘掉,把他當(dāng)空氣,把他推到自己的世界之外,他怎么樣都跟自己沒關(guān)系。可是在他輕巧一句就能擊潰她自尊,把她從他生活里剔除出去以后,她又是那么不甘心,那么不能忍。
為什么他可以那么輕易,他事業(yè)家庭雙豐收,而在那么多無人的深夜里,她卻在默默地為他肝腸寸斷。真他媽不公平,不公平!
南珂氣得呼吸困難。這時,黎昭的車接近了一家她和張迦南常去的烤肉店。
“我就在前面下吧。”
“欸?你是還有場子要趕?”鐘琴隨口一問。
“嗯。”南珂嘴角扯了扯,十分神采飛揚地仰起臉,用盡全身力氣,露出那一個笑,說:
“我男朋友在那里等我。”
ps:woohoo~珂珂壞屬性觸發(fā),必須讓黎昭也疼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