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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迦南:......
這一出把他打得措手不及,他或許會想到她會害羞,會難為情,會慫慫地想要掩蓋。就算是這些情緒已經全部都體現出來了,就算是張迦南覺得自己很善于洞察人心分析人性,他也不明白,南珂那個“強奸”是如何成立的。
“強奸?”
“我承認。我是對你的肉體垂涎已久。但是真的只是想想而已。昨晚我喝醉了以后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強迫你跟我發生性關系的?”
“拜托,那不叫強奸,僅僅只是上床而已。”
“你不會自愿跟我上床的吧。”
她這是在矯揉造作得寸進尺。她這是在求著他跟她說好話?張迦南又流露出了那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愿意跟你上床又怎么了?”張迦南反問道。“愿意跟你上床又說明不了什么,只能說明你是個女人,我是個男人,我們剛剛好有需求而已。對不對?”
南珂這下可以抬頭直直地看著他了,然后眨眨眼。
“那我還是賺到了嘛。畢竟能夠睡到你,真的是我的榮幸。”她松了口氣,終于拉開了她和張迦南之間她困惑不解的那一條感情線。
鐘姐說得對。張迦南不是那種純情小男生,撩他一下就臉紅,睡他一次要負責。他可以比你想象得更輕浮更瞬息萬變。
張迦南看著南珂那舒了口氣一臉坦然的樣子,又覺得心里不對勁。畫風不太對。怎么自己就成了被睡的那一方了?在床上,很明顯啊,南珂是在他的身體下叫喚啊。
“其實,張迦南。這幾個月,我都在性幻想你。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不想騙你,不想在事情發生了以后還對你做一下顱內高潮的變態事。我全招了。”南珂就那么豁出去一般,把她對張迦南肉體的覬覦和想象全都描述了一遍,詳細到她看AV的哪一幀畫面會想起他,會想到要和他用什么樣的姿勢做愛,想要跟他用什么樣的語氣調情。別的女人越說對于張迦南的身體求而不得,她就越是有意淫的快感,越想要在空虛和寂寞的時候得到身體的撫慰。
她對于張迦南所有難以啟齒的感覺都在那一刻得到了宣泄。
說出來就輕松了。多坦蕩。下次見面了也不用這么膽戰心驚,被他的身體誘惑到無能為力。
張迦南聽完,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震驚到差點拿不住手機。這個女人膽子真的太大。原來這么多天里她都是這樣看著自己,在想象中達到所謂的顱內高潮嗎?又變態又猥瑣,又,又真實又坦蕩。
“張迦南,你可以罵我了。你隨便怎么罵我都行。罵哭我都可以。但我現在說出來,我真的好舒服。終于不用遭受良心上的譴責了。雖然我們不小心睡過一次,但是也是就像你說的,各自有需求。以后我們就沒有那個關系了對不對。我向你坦白了罪責,隨便你怎么懲罰,好吧。”南珂說完一陣輕松,有一種病入膏肓難以啟齒的人終于對著醫生坦白了病情,并且心甘情愿接受所有治療的通透感。
我向你坦白了罪責,隨便你怎么懲罰。
張迦南有一點想為她驚嘆,這個女人,是如何做到,用一種這么坦誠的態度說一些可以瞬間激起他情欲的話的?而且在她這樣說出來以后,他連責怪她都會顯得是自己覺悟不高境界不夠。什么狗屁道理?
“首先,意淫不犯法。你意淫我,說明我完美。你完全不用感到羞恥。至于那小心理和小感受。告訴我真的沒必要,反而會讓我尷尬。”張迦南扶了扶額,理清思路以后又開始跟她講道理:“其次,意淫我為什么要良心受到譴責?我就這么可怕,連跟你上床都會讓你覺得......”
“很有負罪感。”南珂很自然地接話,兩個人現在的氛圍,完全不是對剛擦槍走火的炮友,而是一對知識水平不相當的師生,南珂很自覺地在接受教育。
“為什么有負罪感。”
“你是精英嘛。我....我啥也不是。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小助理,每天做一些有挑戰性的工作都會膽戰心驚。我跟你睡在一張床上,這事兒多嚇人?”
“我們都睡過了。這嚇人嗎?”
南珂點點頭。
張迦南眼色變了。
南珂又被嚇得搖頭。
“我配不上你。然后還覬覦你,就特別像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你們這種白天鵝都很討厭癩蛤蟆吧。”
她配不上黎昭,也配不上楊一陽,現在更配不上張迦南。有些時候寧愿找一個自己可以夠得上的人,至少不用讓關系變得辛苦。
張迦南:......
“你戲太多了吧。上個床還要擔心門當戶對?”
南珂不說話了。她其實都沒想到門當戶對那么體面的事。
“我可能就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私欲,把你當成了......”南珂接下來不敢說了。
“別跟我說把我當鴨子?”張迦南吸了口氣,坐起來。
南珂噤聲,眼睛看看這兒,又看看那兒,不知道該誠實還是該撒謊。
張迦南是多么擅長解讀微表情的人,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氣得恨不得過去......過去干嘛呢?
“算了。你是壽星。今天不跟你計較。”張迦南站起來。
“啊,對,今天是我生日。姐姐今晚請你吃飯吧。我錯了。”南珂討好地看著他。
“今天凌晨給你的生日禮物還滿意嗎?”張迦南又坐下來,沖她一笑。
南珂就那么砰得一下紅了臉。凌晨他倆估計還打得一片火熱。
在一起回家的路上,張迦南還是越想越氣,碰到一個超車的司機,張迦南落在后面很兇地按了下喇叭。把正在刷餐廳點評的南珂嚇了一跳。
但是張迦南不準備解釋他的狂躁,尤其是他現在貌似是在把自己跟一個鴨子作比較。總覺得不符合他高高在上的人設。也不知道南珂怎么想的。想滿足私欲多正常。明明是她淡淡一句我想做愛就能解決的問題,非要含羞帶露搞那么一大通子的內心戲,關鍵是如果一直是內心戲就還好,偏偏現在又要跟他說,聽得他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張迦南,你看,這里,這家西餐店可以嗎?”
“隨便。”張迦南瞟來一眼,還有點煩躁。
“你怎么每次都跟我去吃西餐?”
“你的氣質跟西餐比較搭。哎呀好啦,其實是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
“那你問我啊。問我都不敢嗎?我平時是有多可怕?”我明明對你挺好的。
“那你喜歡吃什么呀?”
“隨便。”
南珂:......這合理嗎?這不還是個弟弟行為?
“總不能帶你去吃麻辣燙火鍋擼串兒這種接地氣的活動吧。”
“為什么不可以?你跟我姐一起去玩的活動,我都能參與。因為她肯定也帶我去過。”
“哦,這樣啊。”南珂情不自禁。“那我知道了。你別生氣嘛,我下次不會了。”
南珂決定帶張迦南去吃烤肉。張迦南換衣服的時候對比過,跟之前黎昭帶她去吃的那家不一樣。
接地氣的場合要穿接地氣的衣服。
兩個人換好衣服打開門,首先看到對方的衣服,都禁不住一樂。
色系都選了墨綠,短款羽絨服配黑色打底褲,乍一看跟情侶裝一樣。
張迦南是因為抗凍加面料不太吸油,而南珂純粹是為了耐臟。
烤肉店離住的地方不遠,穿厚一點也是為了步行的時候不冷。
“你的羽絨服有口袋是吧。”南珂出門的時候發現自己平時的包跟這套不搭,看到張迦南羽絨服口袋上還有拉鏈:“我把手機放你口袋里,免得手上拿著冷,行不行?”
張迦南:......
他默默無語,走近她,把口袋拉鏈拉了下來,南珂把手機放了進去,要把手全縮到袖子里去的時候,張迦南把自己的手套遞給了她。
“怕冷就買手套行不行?”
南珂不好意思地接過來,男士手套真的又大又暖,她的手鉆進去就不想出來,然后她一低頭,看到張迦南露在外面的,垂下的手,又情不自禁地說:
“張迦南,你的手真好看。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藝術品。”
張迦南:......
所以,你到底是花癡,還是嫖客,還是笨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