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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慌慌張張來報的時候阮流君還以為自己沒聽清,又問了一次,“誰來拜訪我了?”
小丫鬟道:“是……是寧安郡主。”
阮流君手里修花的剪刀就是一頓,沒留意剪下了一支開的正好的綠菊。
彈幕里難得熱鬧起來——
軟綿綿:寧安郡主是哪個?是不是上次許大哥說那個找謝紹宗的?
吃瓜群眾:一個郡主怎么會來拜訪主播?
最愛病嬌變態:主播你認識郡主???
宅斗萌:我聞到了一股撕逼的味道,主播告訴我,是不是終于要開始繼續撕逼了!
路過:主播不然不要見了,郡主來說不定是什么麻煩。
圍觀群眾:見啊!為什么不見!已經寂寞幾天了!裴迎真不在看一看郡主也是好的!我還沒有見過古代的郡主呢!
馬甲1號:郡主,是主播的宿敵。
阮流君看著那亂七八糟的彈幕,有些心煩意亂,聽小丫鬟又叫了她一聲:“小姐?”
阮流君放下剪子道:“請郡主進來。”
☆、第30章 三十
阮流君差人去通知裴老太太和宋元香說寧安郡主前來拜訪,宋元香帶著裴惠月親自將寧安郡主迎進門,阮流君卻是沒有去。
反正裴家愛招待貴客,就讓她們去招待,她一個身子不舒服省去了大部分麻煩。
她就坐在廳里看香鈴給裴迎真縫披風,她做阮流君的時候沒學過女紅,她不愛這些針針線線的,她父親也沒要求她擺弄這些,反正也輪不到她親自動手做這些。
但她看著香鈴縫披風卻是贊嘆不已,“香鈴,你的手可真巧啊,縫的真好。”
香鈴開心的笑道:“這有什么,改天我給小姐繡個香囊,我繡花可好看了,小姐喜歡什么花樣的?”
阮流君摸摸她的頭說都行。
香鈴被她摸的癢癢縮脖子笑道:“那我多替小姐繡一個,小姐親手打上穗子,然后您親手送給裴少爺,當祝賀他秋闈順利的禮物,他肯定可高興了。”
阮流君嗔道:“你怎么知道他高興?他說不定不喜歡呢?他那樣捉摸不定的人,怎會喜歡這些小玩意。”
香鈴歪頭道:“小姐不送怎么知道?我看裴少爺對小姐那樣好,您送什么他都喜歡。”
阮流君敲了敲她的頭,正和她笑鬧著,一大干人就進了院子,她瞇眼看過去。
宋元香帶著裴惠月,和一大群丫鬟婆子擁著一個妙齡少女,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寧安。
許久未見,她愈發的清麗動人了,穿著一身煙云蝴蝶裙,披著猩紅的斗篷,帶著一對琉璃耳墜,纖細柔美的似秋風拂柳,一雙眼睛脈脈含情,望著你溫柔又嬌怯。
謝紹宗以前說過,寧安身為郡主,父親又是不拘小節的八王爺,竟沒有半分驕縱跋扈,性子柔美謙和,十分難得。
確實是,在她的印象里寧安似乎從來沒有跟人紅過臉,起過爭執,她也一直認為寧安的性子純善,可這樣純善的人推她下懸崖時沒有一絲遲疑。
宋元香喚了她一聲,說郡主特意來瞧她。
阮流君這才扶著香鈴慢慢的下榻,迎了出去,等她的禮行了下去,寧安才伸出手來扶她道:“許妹妹快別多禮,我突然造訪本就是打擾你了,你身子不舒服快些別出來受風了。”
宋元香在一旁贊嘆不已的說郡主來怎是打擾,是裴家的榮幸。
阮流君雞皮疙瘩起了一層,輕輕抽回手,客氣疏遠的請她進屋。
她帶來的那一干下人便等級分明的或候在屋外,或站在寧安身后。
宋元香和裴惠月緊張拘束的陪坐在一旁,阮流君就在她們對面的桌子旁坐下,吩咐香鈴上茶。
香鈴應是去煮茶,寧安身后的大丫鬟也跟著出了去,對香鈴道:“我們郡主喝不慣別的茶,你只管煮你們的。”揮手讓門外候著的丫鬟拿出自帶的茶具,親自煮起了茶。
那茶端上來,宋元香和裴惠月暗暗驚嘆,郡主喝茶的杯子玲瓏剔透,似玉又比玉要剔透,竟不知是何等貴重的器具。
阮流君卻是知道的,這套茶具不就是圣上之前賞給八王爺那一套嗎?是進貢得來的上好琉璃茶具。
寧安很喜歡琉璃,因為稀有,貴重,可以顯示她的尊貴。
寧安接過茶盞歉意的笑道:“許妹妹和裴夫人別怪罪我,我打小身子不好,所以父親總是囑咐這些下人們格外謹慎些,讓你們見笑了。”
宋元香便忙笑道:“怎會,郡主千金之體自然是嬌貴的,王爺疼愛您謹慎些是應當的,哪里像我們這些粗茶淡飯養著的。”
裴惠月也陪著笑,卻是在細細的打量寧安的穿著首飾,她那件裙子是如今最時興的煙云紗,走起路來似云似煙格外好看,只是十分貴……她問母親要了許久都沒有買給她。
阮流君借過香鈴的茶,看了一眼彈幕。
彈幕里——
吃瓜群眾:天啊古代人裝起逼來也是厲害啊。
宅斗萌:這個郡主是來向裴家還是女主示威的?來做客帶這么一大干的下人,還喝不慣別人家的茶,自帶琉璃杯?
翀翙:也不一定是裝逼啊,人家是郡主,說不定平時就是這樣的,不要你們達不到這樣的水準就鑒定人家是裝逼,可能只是你們紅眼病。
宅斗萌:樓上的是誰?她一個郡主在自己府上想什么擺譜就怎么擺譜,來別人家做客了還這樣不叫裝逼??還有,你才紅眼病。
翀翙:人家身體不好,自己帶茶就裝逼了?那我腸胃不好吃不慣路邊攤,我出門也自己帶筷子,為了健康,也是裝逼了?每個人生活方式不同,你不能理解就是裝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