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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鈴不知發生了什么,只覺得她臉色難看極了,忙去倒熱茶給她,“方才裴少爺的小廝阿守說西園去領被褥,我就去了,我那個屋里沒有被褥,小姐怎么啦?”她端茶給阮流君,“誰欺負你了嗎?你哭啦?”
還有誰能欺負她?裴迎真那個……變態。
阮流君知道是裴迎真故意引開的,怪不得香鈴,說了一句沒事,看著那茶忙道:“今晚的茶和熱水都倒了,不要喝了。”也不讓香鈴問什么,只說累了,讓她快點收拾安寢。
這一晚,她沒讓香鈴吹燈,留著香鈴在自己屋里睡,還開著直播器靠彈幕緩解心情,卻也是一晚沒睡著。
天剛剛一亮她就起來了,聽見香鈴在外面咋呼,頭疼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香鈴慌慌張張道:“小姐,窗外面怎么死了好多麻雀?”
阮流君揉了揉額頭不答話,還能因為什么?裴迎真昨晚將那杯安神茶扔出去之后就成這樣了,除了茶里有毒還能因為什么。
她心有余悸,捉摸不透裴迎真既然要殺她,為什么又不殺她了?
看了一眼天色,她也來不及用早膳,讓香鈴替她收拾了一下就去給裴老太太請安。
她如今寄人籬下,總是要做做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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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裴老太太那里,她就看到了裴迎真,他就站在正屋的門口,低眉垂眼的等著。
阮流君對他還有些發毛,沒看他徑直進了屋子。
屋子里熱熱鬧鬧的,宋元香帶著一雙兒女都在,還有二老爺家的二夫人杜喬帶著兩個女兒,親親熱熱的在說話。
桂媽媽正在向老太太說:“老太太大少爺來給您請安了,就在外面候著呢。”
裴老太太正拍著二少爺裴惠景的手說話,聽見只是淡淡的道:“知道他的孝心了,他身子不好,就讓他回去歇著吧,不必日日過來請安。”
阮流君眼皮動了動,看見彈幕里都在說裴老太太怎么這么偏心,大少爺待遇不如狗之類的。
這裴迎真怎么這么不受待見?又一想昨夜他的行徑,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該,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你。
她剛給老太太行了禮,被老太太親親熱熱的拉坐在身邊,就聽外面有丫鬟說:“子瞻少爺來了。”
簾子一開打,一個豐神俊朗的少年拉著裴迎真進了來,笑呵呵道:“祖母,我看二弟站在外面就拉他一同來向祖母請安。”
阮流君看了一眼,裴子瞻果然長了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再一轉眼,跟在他身后不起眼的裴迎真冷冷的看著她。
她忙將眼光收回,就看到彈幕里刷出一句——“你最好不要喜歡上裴子瞻或是裴惠景,不然我就殺了你。”裴迎真親口。
主播你不要亂看,小心你老公吃醋殺了你哦。
☆、第8章 八
裴子瞻進來行了禮,裴老太太拉著阮流君介紹過,一屋子人都圍著裴子瞻問來問去。
他剛去拜訪名師回來,一回來就來給老太太請安。
杜喬關心兒子又瘦了,他妹妹裴子玉關心他有沒有給自己帶禮物,宋元香問他那位老師可請回來了,她也掛心著要讓自己的兒子惠景去。裴惠景和裴惠月忙著問他途中的好玩事。
裴子瞻坐在那里侃侃而談,讓阮流君想起一個詞,眾星捧月。
而裴迎真,坐在最不起眼的末尾,低頭并不說話。
這對比鮮明,彈幕里都忍不住吐槽了——
宅斗萌:我咋感覺男主是個不受寵的庶子待遇啊。
吃瓜群眾:何止庶子待遇,簡直是個私生子待遇,按理說他是長房嫡長子,就算再不受寵也不會被無視到這種地步吧?
大傻瓜和大呆瓜:他娘呢?怎么好像沒有見過他娘啊,他不是宋元香生的吧?誰來科普一下裴迎真啊。
奸臣愛好者:生母不詳,歷史上對這位大奸臣裴迎真的身世介紹很少,只寫了他幼年喪母,獨自住在母親生前的小院,無人教養,裴家人倍加鄙夷。
馬甲1號:所以才會開這個直播嘛,解密十大奸臣之一裴迎真的成長之路。
來看裴迎真:心疼我們真真。
路過:你們不覺得他很可怕嗎?昨晚他是怎么對主播的?白天又像變了個人一樣,裝可憐裝柔弱。
最愛病嬌變態:我就喜歡這種精分變態!路過君你放棄吧,主播不會看上你的。
科普君:幸虧這個朝代對男女大防還沒有變態到不能說話共處一室的地步,不然我們就看不到這么多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扯淡了!
阮流君很認同路過君的看法,昨晚他裴迎真可不是這樣的,她瞪了裴迎真一眼。
就聽裴子瞻在同宋元香說:“我去拜訪的時候顧老爺子正好有事要入京就一塊回來了,不過他并不想授課收徒,所以拒絕了父親請他來裴家授課的請求。”
宋元香有些失望的道:“拒絕了啊?那二老爺可有再說和說和?你和惠景若是能拜他為師,這次秋闈可就不用擔心了。”
裴子瞻也很無奈的搖頭道:“顧老爺子言辭上怕是不太有商量的余地,不過大伯請了顧老爺子過些時日來府上做客,打算讓我和惠景讓顧老爺子看看資質,許是有機會說動他。”
“那再好不過了!”宋元香笑道:“你和惠景好好表現,以你們的聰穎定能被顧老爺子看中!”看著自己的兒子裴惠景再沒有的滿意,他如今十四了,長的高高俊俊,這次秋闈若是能考個好成績不止是她臉上有光,整個長房都跟著有光。
一旁的杜喬最看不上宋元香這副虛偽樣子,陰陽怪氣道:“惠景如今不是在宋家宗學里嗎?大嫂不是還托你那戶部侍郎的父親給惠景討了個進國子監的機會嗎?怎么如今又和子瞻湊著要拜顧老爺子為師啊?”
宋元香笑了笑道:“那國子監如今哪里是那么好進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況且要是能得顧老爺子親自授課還進什么國子監啊,顧老爺子可是咱們當今圣上都贊嘆的老太傅了。”
顧老太傅?
阮流君眼皮動了動,忽然不懂聲色的笑了,原來她們說的是顧青顧老爺子啊,那確實是位學識淵博又德高望重的正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