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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超“你你你”的指著履霜，惡狠狠道，“你哥哥尚不敢和我挺腰子呢？你又算什么東西？”

他來勢洶洶，履霜扶著馬車，顫聲道，“我要回去告訴我爹。”

李超往地下呸了一口，“就你們那個空架子似的侯府？”

履霜聽他這樣說，氣得發(fā)抖，“我告訴圣上和皇后去！”

這次別說是李超了，其余幾人也笑了起來，“瞧這小姑娘，還真把陛下當(dāng)她舅舅啦?！?

履霜不為所動，執(zhí)拗地對小黃門道，“走，轉(zhuǎn)回宮里去?！?

小黃門頓時頭大如斗。勸道，“姑娘息怒，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超見他在旁勸說，膽子更大了，吊著眼睛道，“沒事，你讓她去。我倒要看看她把話攤出來以后，是誰臉上更難看?！?

履霜握著帕子，顫聲道，“大人既不放在心上，那我自然也沒什么?！睂π↑S門喝道，“轉(zhuǎn)回宮里去！圣上和皇后若責(zé)怪你，我自會出來辯解，絕不把你白賠在里頭。”

小黃門聽她這樣說，忙道，“姑娘善心，在下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到底結(jié)仇不如交友。”轉(zhuǎn)臉對李超悄聲道，“大人好端端地去戲弄她做什么？這位才拜見了皇后出來。殿下和五皇子的兩位側(cè)妃都很喜歡她呢呢?！?

李超幾人都將信將疑的，“真的假的？”

小黃門極力想壓下事情，不免夸大了幾分，“自然是真的?；屎蟮钕沦n了她滿滿半車的玩意兒呢，梁側(cè)妃又約了她過幾日進(jìn)宮頑?！?

李超幾人聽后都嚇了一跳，悄悄往馬車?yán)锎蛄俊９?，里頭堆了不少錦緞、禮盒，隱約能看到長秋宮的封印。

那邊履霜又道，“把車轉(zhuǎn)回去！今時不同往日，我沒什么怕的。我二哥就要...”冷笑了一聲，催促著小黃門。

她早上進(jìn)宮前，怯怯弱弱的。出來后卻大有底氣，仿佛有所依憑。幾人不免都心頭一跳，猜測竇憲今日是不是得了什么封賞。心中已信了大半，只是不肯輸了面子，仍舊嚇唬履霜道，“這從宮里出來，受賞的人多了，有什么啊?！痹捳f的大，身子卻不動聲色地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馬車，不讓它往內(nèi)廷去。

履霜正沒奈何，忽聽一把溫潤的男子語聲，“青天白日的，你們圍著一個姑娘的馬車做什么？”

幾人順著聲音看去。竟是五皇子和大皇子帶著一群扈從，騎著馬遠(yuǎn)遠(yuǎn)在一旁。

入宮不下馬。從前整個京師里，只有二皇子劉恭有此待遇的。如今一朝他落敗，從前看不起的一兄一弟竟也蒙此恩旨。

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

履霜收回思緒，在內(nèi)心暗自猜測兩位皇子在旁看了多少。李超幾人顯然也想到了這里，一個個地大驚失色，跪下行禮。履霜跟著下了馬車參拜。

大皇子和除夕宴上的病弱形容相比，驕矜了很多。五皇子卻仍是一副溫厚模樣。見履霜下拜，他催馬過來，向下虛扶了一把，“早就聽說姑娘受了傷，只是男女有別，炟不能親身前去探望?？珊眯┝藛?？”

履霜恭謹(jǐn)?shù)?，“已大好了，謝殿下關(guān)懷?！?

“姑娘客氣。是我要謝你，除夕宴之事...”

履霜輕柔地打斷，“殿下云破月開，是天之不忍見，借著臣女的嘴說了幾句真話，臣女不敢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