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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趕緊舔了舔牙齒,沖著安鐵蘭一臉訕笑,可沒想到才摘了那么兩根吃就被發(fā)現(xiàn)了。心里頭別提有多郁悶,昨個兒還瞅著有不少根黃瓜,想著今個兒下了雨,肯定長得更快一些,摘一兩根說不準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可真見鬼了,黃瓜都縮水了不成?竟然比昨天看到的還小。
一根還不夠塞牙縫的,就多摘了一根,結(jié)果還被發(fā)現(xiàn)了。
安鐵蘭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三嫂你咋就那么能吃,昨天我明明就數(shù)著上頭有六根黃瓜,竟然全被你摘吃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等娘回來,我一定要告訴娘,讓娘收拾你!”
李氏一聽,頓時就被嚇住了,趕緊說道:“我說蘭兒呀,我是嘴饞了點,忍不住摘了兩根吃。可我也就只摘了兩根而已,多一根都沒有,你可不能這么冤枉我。”
安鐵蘭可不信:“我可不管,我就看到你一個人偷了,一會兒等娘回來我就告訴娘。”
“蘭兒你可是未來的官夫人,不能這么不講理,我就真的只摘了兩根。”這時李氏看到了一旁看熱鬧的安蕎,立馬就找到了借口:“要不是午飯時候飯都讓人給禍害了,我也不至于沒飯吃,餓得受不了才去摘了兩根的。你要怪的話,那得把那不要臉的,把飯給禍害了的,要不然我可不干。”
不曾想這話剛一說完,安鐵蘭這臉就徹底黑了下來。
盡管李氏所指的是二房,可安鐵蘭不知道二房上午飯占了便宜,只知道自己盛最后的時候,把剩下的給倒了一半到餿水桶里。因此在安鐵蘭看來,李氏說的那個不要臉的就是自己,這臉色哪里能好看得了。
李氏卻不自知,又說道:“反正這黃瓜我就只摘了兩根,其它的肯定被別人偷去了。至于是誰,鬼才知道呢!”一邊說著還一邊往大房那邊瞄著,那意思最明顯不過了,至于二房,則被直接忽略了去。
本來這事攤不到大房的頭上去,被李氏這么一指,大房立馬就變得可疑了起來。安鐵蘭開始覺得,李氏應(yīng)該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把黃瓜都摘了,那除了李氏以外,就只有大房跟二房了。
二房有沒有偷瓜安鐵蘭是不知的,但有逮到過大房偷瓜的,安鐵蘭下意識就認為,后院的瓜被偷了,肯定有大房的一份。
大房里頭只剩下程氏與小胡氏,都在做著女紅,一邊做一邊伸長耳朵聽著外頭吵架,時不時順著窗口往外看上一眼。可沒想本來是李氏的事情,卻突然間就轉(zhuǎn)到了自個的頭上來,程氏就頓住了,扭頭小聲問小胡氏:“你今個兒沒摘瓜吧?”
☆、藥被惦記
小胡氏急忙搖頭:“沒有,今個兒亂成這樣,都沒顧得上。”
程氏這心里頭就有了底,直接把針線扔回筐里,一把將半開的窗戶全推了開來:“三弟妹,你這是啥意思?”
李氏立馬道:“啥意思你不知道?”
盡管很是生氣,程氏依舊淡定,說道:“你自己把瓜給摘了就想賴到大房這里,可是有證據(jù)證明是大房摘的?沒有可別亂說。”
還別說,李氏真沒有證明,可沒有證明又能怎樣,只要讓安鐵蘭相信是大房摘了的就行。
正好安鐵蘭也認為是大房摘了,這一次是沒有證據(jù),可之前摘的時候可是有碰見過的。只要不全是李氏摘了,那肯定就是大房摘去了,除此以外還能有誰有這個膽子?
這么想的就這么說了,如此一來,三人就吵了起來。
安蕎嗤笑一聲,扭頭就朝二房走回去,才懶得理這三個家伙。
“胖丫你笑什么笑,是不是偷瓜的事情你也有份?”安鐵蘭耳尖聽到安蕎的笑聲,頓時就不爽了,想也沒想地,就把偷瓜的事情安在安蕎頭上。
安蕎頓了一下,回瞥了一眼,道:“我笑,那是因為看到一出好戲。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的好戲!想把偷黃瓜的事情安在我身上?那就安唄,反正小姑你又不是第一次干這樣的事。對了,你可以跟奶說,黃瓜都是我偷的,也全是我吃的,我一點都不會介意的,真的。”
其實這也是實話,可有些人偏就不愛聽實話,安蕎都這么老實了,安鐵蘭反而覺得那不可能是二房偷的,因為二房沒有那個膽子。
可李氏不那么認為啊,自己偷黃瓜被逮了個正著,要是能把這事安在二房的頭上,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立馬叫道:“好啊你個胖丫,就知道黃瓜全是你偷的,你不但偷人還偷東西,等你奶回來,看我不告訴你奶,讓你奶好好收拾你這個傷風(fēng)敗俗的東西。”
安蕎白眼一翻,只當李氏是透明的,扭頭就進了二房,還把門板放上。
李氏不滿安蕎就這么離開,抬腳就追了上去,可才走一步就被程氏還有安鐵蘭給拽了回來。
程氏道:“三弟妹,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承擔(dān),可別想讓別人幫你承擔(dān)。別怕我不提醒你,老爺子出去之前可是吩咐過了,誰也不準去惹二房的。”說完程氏就扭頭屁股回了大房,把門一關(guān),坐在窗口那里往外看著。
李氏也想離開,可被安鐵蘭擋住了路,別提有多郁悶了。
“蘭兒啊,那黃瓜真不是我偷的,我可以發(fā)誓!”李氏嘴里頭說著,卻一點都沒有舉手發(fā)誓的樣子,可見說這話是心虛的。
安鐵蘭瞪了李氏一眼,又扭頭朝二房看了一眼,面上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李氏眼珠子一轉(zhuǎn),小聲說道:“蘭兒呀,你可知胖丫頭提的那壺是啥?”
安鐵蘭翻了個白眼:“不就是藥?老遠就聞到了,有啥好稀奇的。”
李氏就道:“是藥,可那不是一般的藥,一副可得三兩多的銀子,里頭有人參靈芝這些好藥材,聽說吃了能美容的。”
安鐵蘭聽著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瞪了李氏一眼,說道:“想糊弄我去找二房的麻煩?門都沒有!你給我等著,等娘回來,我一定得跟娘告狀,說你偷偷黃瓜不說,還教唆我去二房折騰。”
說完扭頭就回了上房,走得那個干脆。
李氏先是愣了愣,等到安鐵蘭‘砰’地把門關(guān)上,立馬就給了自己一嘴巴,苦著臉嘀咕:“我這臭嘴喲,沒事提這茬干啥?這下可完蛋了,咋辦才好喲……吸,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偷了黃瓜,害得老娘被冤枉。別讓老娘逮著了,否則得讓你好看。”
本來李氏也不懷疑二房的,可安蕎這兩天的表現(xiàn)實在古怪,回屋的時候忍不住就朝二房看了一眼,嘴里頭不知嘀咕了點什么,好一會兒才離開。
安蕎看著楊氏把藥喝下三分之一的藥,剩下的則放在了炕上,留著晚上喝一頓,明天早上再喝一頓。銀針雖然到手,卻沒有馬上就給楊氏施針的打算,懂醫(yī)術(shù)這件事不欲讓楊氏過早知道。
“我到山上看看去,順便到河里打幾條魚回來,你剛喝完藥就先歇著。不管誰來叫你干活,你就算醒了也只管裝睡,要么就裝頭暈。不然你喝下去的這些藥就白費了,黑丫頭可能沒跟你說,就你剛才喝下去那點,就得三兩銀子。你這要是又弄出點啥事來,這種藥再喝十頓八頓的,也不見得管用。”安蕎不認為楊氏成了這個樣子,老安家的人還會做出點什么來,可為了以防萬一,有些事情還是得提醒加恐嚇一下才行。
果然楊氏被嚇到了,哆嗦道:“這藥咋那么貴?”
安蕎道:“加了人參,能不貴么?行了,你休息吧,我這會也懶得跟你廢話了。再不走一會天色晚了就出不去了,要是踩著月色回來,可又得有人說閑話,估計你也不想我老讓人說閑話,所以我就先走了,你躺下吧。”
“可是胖丫,這藥,我……”
楊氏張口想說點什么,可安蕎說完扭頭就走,絲毫不給楊氏說話的機會。
黑丫頭見安蕎出門,心里頭就癢了起來,看了楊氏一眼,又看了安蕎一眼,忍不住對楊氏說道:“娘你聽胖姐的,好好休息!我得跟著我姐,省得她做傻事!”說完趕緊就從炕上跳了下來,朝安蕎追了出去,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哪里像擔(dān)心人的樣子了。
楊氏還想問關(guān)于藥的事情,可兩個人都走了,楊氏一時間也找不到人說話,看到隨意放到炕上的藥,趕緊端起來妥妥放好,生怕一個不小心打倒了。
剛那一碗就要三兩銀子,楊氏覺得這喝的是銀子,哪里還睡得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