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撲通——”
一個圓圓的東西從里面滾落下來。
它咕嚕咕嚕滾過來,直到撞在蘇子黎鞋邊才停止。
黑色的發(fā)絲凌亂地糾纏在一起,混合著驚恐、恐懼與不敢置信的五官痛苦地糾結(jié)著,干涸的血跡從他嘴角一路流淌到那個被截斷的脖子部位。
這是一顆被砍下來的頭顱。
第8章
也許是密室這種不科學(xué)的存在為這顆頭顱提供了保鮮作用,他看上去十分完整,整體并沒有呈現(xiàn)腐化現(xiàn)象,只是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樣。
整個腦袋都干癟癟的。
皮膚皺在一起,顯得十分蒼老。
但是從他烏黑濃密的頭發(fā)和磨損并不算嚴重的牙齒來看,他的年齡應(yīng)當(dāng)不會超過五十。
蘇子黎把暫時充當(dāng)牙線撩開人嘴皮的稻草丟到地上,他蹲下身,干脆將那神龕前的麻布直接掀開。
幾近干涸的血腥味與腐臭味迎面而來。
攜裹著一股不大好聞的灰塵味道。
去掉頭顱后的尸體被強行塞入神龕,作為一個體格健壯的男性,他的姿勢當(dāng)然不會太美觀。僅從神龕前露出來的這一部分就可以看到,他的手腳乃至胸腹部的肋骨位置,都已經(jīng)被強行扭曲了。
也許是動手的那位有些強迫癥。
折疊的方式竟然還挺整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打開衣柜,看見了一柜子折疊好的衣服。只是這衣服有些駭人而已。
要是換了蘇子黎剛進游戲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他肯定會被嚇一跳,但經(jīng)歷過李雯那一幕后,他現(xiàn)在冷靜多了。
好歹不會被嚇懵到一時無法思考。
“打擾了。”
他輕聲嘀咕了一聲,避開那顆滾出來的頭顱,伸手在神龕附近摸索起來。
對比起來也真是奇怪,這邊上的墻壁都是稻草泥糊的,但神龕這邊仔細摸下頭竟然還墊了一排青磚,上面的木板像是地板一樣,仔細嗅聞,隱隱還能聞到一股好聞的木料香味,想來是用料不凡。
蘇子黎順手木板摸了一遍,在正對神龕的正前方,摸到了兩個淺淺的小坑。這大概是長期有人跪拜,弄出來的痕跡。
蓮花燈盞邊緣光滑,應(yīng)該是有人時時擦拭。
也就是說,這間密室,住著一個信仰某位神明的信徒。
他是主動留在這里,還是被迫這暫且不知道。
蘇子黎唯一能確認的就是——
這個人,不是這位死去中年男子。
因為在那神龕前留下的跪拜痕跡十分小巧,那應(yīng)該是一名孩童,或者說,是一個身材非常瘦小的女性。
蘇子黎繞著神龕轉(zhuǎn)了一圈,還不客氣地將那人的尸體也給掏出來了。
就擺放在腦袋邊上,因為尸體不知道死了多久,骨骼已經(jīng)嚴重僵化,根本掰不開,最后只好照著他之前的狀態(tài),把腦袋端正地擺在身體上方。
他還特地按之前的痕跡貼好。
也算是幫忙留了個全尸。
但除了這些之外,他一無所獲。
抬起頭,能看見飄在半空中那熟悉的倒計時,催命一樣跳動著。
還是半小時,但這次連系統(tǒng)提示都沒給,也沒嘮叨什么抓緊時間不抓緊時間。估計是覺得大家都清楚游戲規(guī)則了,就不多做廢話了。
【0:21:07】
他搜了這屋子的大半,花了九分鐘。
就進程而言,還挺快的。
蘇子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掏出包里的水壺喝了一口,閉眼安靜幾秒后才繼續(xù)尋找。
木板床已經(jīng)嚴重霉壞,伸手一按就能在那被泡軟的木塊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指痕。上方鋪著的稻草和棉被也都浸潤著潮氣,伸手一捏甚至能擰出幾滴水來。
這種環(huán)境里,即使有線索留下,也很有可能被損壞。
蘇子黎將它們都掀開,將那床被子來回翻找了幾遍,打著手電筒在墻壁上來回巡視幾遍,最后在遍布霉菌的木板上找到了一些模糊的字跡。
這些字跡幾乎遍布整塊床板。
從床頭到床位,伸手細細撫摸,都能摸到其上歪歪斜斜的字體。
寫的最多的,是一個“正”字。
剩下的則是一些短短的句子。
“我想回去上學(xué)。”
“我想媽媽了。”
“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