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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服務生拿著精致的點單薄過來，莫皓文示意遞給林佳佳，“先點吃的。”

莫皓文向來體貼細心，林佳佳也已習慣，她低頭看起菜單。

而莫皓文只是靜靜地望著林佳佳。

這會正是下午，窗外金色的余暉照進來蓋在林佳佳身上，而她渾然不覺，略微偏著頭在一行行看著點單薄，黑軟的發絲隨意披著垂到了胸口。

許是剛從外邊進來有點熱，她脫下了小外套置于椅背，棉絲的衣袖下透出她纖長白皙的手臂，陽光灑在上面泛著一層柔和的光；除了無名指上那枚鉆戒，她全身都沒有多余的配飾，也沒有化妝，小臉素靜，表情淡淡，坐在面前如同一支暖陽下純白茶花。

不傾城，不傾國，甚至不夠艷麗，卻讓人無法忽略。

“來份西多士，澆點蜜蜂，我記得你......”林佳佳完全不察莫皓文在打量自己，邊說話邊抬起頭，卻撞上了莫皓文清明帶著些許眷戀的眸光。

對此，林佳佳一下愣住，連接下來要說什么話都忘了。

“我喜歡西多士澆蜂蜜。沒想到你還記得。”莫皓文自如地收起了眼中那份熱度，自如地接話。

“......”林佳佳順了下發絲，隨意嗯了聲，又點了沙拉跟其它甜點。

服務生離去，林佳佳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口。

“佳佳，這個給送你。”莫皓文將個文件袋模樣的物件遞到了林佳佳面前。

林佳佳頗有些訝異，在莫皓文鼓勵的眼神中，她接過打開了文件袋，里邊裝著的居然是個白色馬匹的照片、還有些證件等東西！

這是什么意思？林佳佳抬眸望向了莫皓文。

莫皓文笑著說：“還記得這匹馬么，當年在海城古堡馬場，小軒頑皮把它栓在外邊，恰好你遇到，還曾喂過它。不過當年它是個小馬匹，如今已有五歲多了。”

經由莫皓文提醒，林佳佳才記起確實有這么一回事，當初于嘉琪非讓她做其助理，她跟于嘉琪去那個古堡一般的地方拍廣告時，她閑著無聊是見過一匹小白巴；她當時還遇到了莫皓文；只是，她不明白，莫皓文為何無端將這匹馬送她！

莫皓文自是看出了林佳佳的不解，他沒有及時解釋，而是道：“佳佳，不好意思。此前答應了會去參加你婚禮的事我恐怕做不到了。”

說到這兒，莫皓文的清雋的臉上明顯有了的落寞，“我沒有自己想像中豁達，我沒法親眼看到自己鐘情幾年的女人嫁給別人，更沒法親自到場送上祝福......”

莫皓文的神情讓林佳佳心中騰出了些澀意，是她要求太多了，明知道莫皓文的心意，卻希望他能快速放下，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林佳佳輕聲說：“莫皓文，對不起。”

莫皓文搖了下頭，“不要說對不起，感情的事沒有誰對不起誰。我其實一直知道你心中只有他，可總不愿放棄，總想守在你的身邊。”

“佳佳，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何送匹馬給你？”

林佳佳是覺得很奇怪，但她沒有出聲，因為莫皓文會解釋。

果然，莫皓文笑了下，說道：“禮物太貴重難免會給你添麻煩，你也不缺不稀罕貴重品。這匹馬你曾親手喂過，也算跟你有緣，便想著送給你，當是我的一份心意。”

莫皓文一直記得五年前海城古堡休閑區，林佳佳站在白色小馬前的那個情形，身形纖致，黑發披肩，陽光灑下，令她身上散發著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當時她明明有點害怕，卻又禁不住對小白馬的喜愛，拿著些草小心朝它靠近，到底被馬差點咬到手而驚到。

還記得她轉過頭時的表情，花容失色的臉上，烏黑的眼睛如同麋鹿般睜著，粉嫩的嘴巴微張，纖白的手臂縮到了背后。

那大概是他見過林佳佳最不設防、最生動的瞬間，小女人的嬌態憨態就那般自然地流露出來；莫名的，也就觸到了他心內的柔軟處。

他從不相信一眼萬年的感情，但那一刻，他被林佳佳吸引了。

莫皓文說：“小白馬原本因為小軒喜歡我買下，之后小軒將它忘了，而我偶爾會去看下它；現在我已令人將它送到了b市郊區一個馬場，里邊有地址之類的詳細訊息；你得空時可以和團子去馬場放松下。”

或許，他送的并非一匹馬，而是想送掉這份不適的念想。

畢竟，往后她是別人的妻子，他不能給她的幸福帶去任何不安定因素；是時候斷掉所有念想了。

“謝謝。”除了這句，林佳佳也不知還能說什么。

服務生將他們點的甜點小吃之類送了過來，他們便就此結束了這個話題。

之后氛圍倒沒有多少尷尬，只是也不算太輕松，畢竟兩人心中都了然，往后如非刻意，他們很少會有單獨坐一起喝茶聊天的時候了。

下午茶進行得差不多之時，莫皓文去了洗手間，而林佳佳安靜地望著窗外那輪漸落的余暉，說不出此時心中的感受。

正看著，卻見到外邊有了賀淼的影子，她神色好似有點不自然，在找自己的車。

賀淼怎么會在這兒？

莫皓文還沒回，林佳佳禁不住出去叫住了她，“淼淼？”

賀淼轉過身，林佳佳居然發現她的臉蛋有點潮紅！

這可太難得了，什么事能讓賀淼紅臉？

“你怎么在這？”林佳佳問。

“晚點說，我走了！”賀淼說著要上車。

林佳佳拉住她，“等我一下，我同你一起回去。”說罷朝出來的莫皓文揮了下手，示意自己在這。

見著莫皓文走來，賀淼的臉紅得更厲害了，莫皓文倒是神色自如，“佳佳，時候不早了，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了。賀小姐再見。”

莫皓文還同賀淼招呼了聲。

賀淼只是低著頭，直到莫皓文坐上了他自己的車離開，賀淼方才抬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