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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男人眼神微冷，“你該不會把我當成別人了吧？”

喬逆說不出話來，不由得后退半步，腦子就像窗外的漫天飄雪，一片空白，蒼涼岑寂。

嚴禛走了，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

“川頁，你怎么了？”大約因為喬逆的表情太過駭人，男人抬起手，想要觸碰喬逆的臉，“你也生病了？”

啪的一聲，喬逆揮開男人的手，唇色蒼白：“……嚴禛，你不要嚇我。”

“你叫我什么？”

“嚴禛……”

男人反倒笑起來，“這個幽默很無聊，你覺得我是假的？”

“……”喬逆顫聲問，“你真的是嚴迦？”

嚴迦眉心緊蹙，“喬順，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喬順！”喬逆叫道，“你知道我的名字的。”

嚴迦疲憊地捏了捏鼻梁，緩聲道：“看來你還沒有睡醒，再去睡會兒吧。”

喬逆清醒得很，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沒有這么清醒過，以至于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浸透五臟六腑。

在嚴迦再次想要觸碰喬逆的肩時，喬逆憑著本能躲開，“你不要碰我！”

戀人驚惶無措的樣子讓嚴迦一愣，“川頁，你到底怎么了？”

喬逆搖著頭，狠狠咬了下自己舌尖，一絲腥甜溢滿口腔，疼痛讓他理智尚存：“你真的是嚴迦？”

“當然。”

喬逆跑進衛生間，用冰寒刺骨的冷水洗臉，給自己緩沖的時間。

嚴迦也不逼他，在客廳靜默地等候。

冬天的冷水像刀子一樣，喬逆知道，這就是他如今的現實。他跟嚴禛來到了平行世界，嚴禛先回去了，現在只剩他，與這個世界的“嚴禛”——嚴迦。

他必須告訴嚴迦實情。

喬逆走出衛生間，望著眼前的男人，眼眶微熱，“嚴迦。”

嚴迦問他：“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喬逆沒有做噩夢，他現在正身處一個噩夢。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們談談。”

“談什么？”

“你沒有生病。”喬逆坐在他對面，“你只是回來了。”

“？”嚴迦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嚴迦頷首，“那有如何？”

“這幾個月，從秋天到冬天，都是平行世界的你在這里。”

嚴迦愕然，“平行世界的我？”

喬逆：“沒錯，他叫嚴禛。”

嚴迦轉頭看向窗外的冬景，凝神思索片刻，居然很快接受，“所以，你是愛上他了嗎？”

“什么？”

“你是愛上平行世界的我了嗎？”嚴迦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