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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嗡的一聲,好像闖入了上萬隻的蜜蜂,在我腦子里頭拍打著翅膀,一邊到處亂撞。我呆滯地瞪大了眼,看著他,聲音都顫抖:「你說……你是靳澄的……爸爸?」但……我明明在靳澄家里看過他們的合照,他的爸爸……他的爸爸不是長這樣的。
「正是在下。」他雙手一攤,笑的坦然。
「不可能!」我幾乎是尖叫著打斷他:「我……我看過他爸爸的照片,你不是他爸爸。」我不斷在心底重復著不可能,不可能的。但內心某一處卻被說服了,畢竟眼前的人長得和靳澄這么像。
他臉上的表情很不屑,他扯了扯一邊的嘴角,這個笑法和靳澄有點像,這個認知讓我內心幾乎要崩潰,他說:「你指的是那老女人的老公。呵,法律上他是他爸爸沒錯。但……」他比了比自己,「我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那個爸爸。」
我回想合照里的男人的臉,確實……不像。但靳澄的媽媽有一些細微的的部分和靳澄有點相似,我以為……我以為靳澄是長的像媽媽,又或者是隔代遺傳。
他看著我的表情,知道我是信了一半了,「那孩子十歲時為了擺脫我,把我出賣給了警察。」男人在剛才的椅子上坐下,一邊說道:「我坐了將近要五年的牢,出來想投資個生意,錢卻被捲走了。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吶,小姑娘,你生活的如此愜意,沒有想過我這樣的生活吧?」
「我生養那派不上半點用場的小鬼十年,他就是這么回報我的?」他嗤笑一聲:「你不覺得我應該和他討回來嗎?」
我的頭痛的快要爆炸了,眼淚都停了下來,但還不斷的在抽著泣,「他是你兒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他!」我厲聲控訴道:「這樣他當然會想要逃離你啊!」
那個男人的眼神一下子變的犀利又憤恨,他踹開椅子,巨大的聲響讓我瑟縮一下,他衝了過來,舉起手。接下來的感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整個人真的是懵了,感覺好像小時候手賤去摸電蚊拍被電的感覺。
我被這個男人用力的從頭上一拳揍了下去,承受不了作用力,我又一頭喀到了床板上。當我意識到自己被打了,疼痛才逐漸傳遍我的頭。
只見他甩著手,對著我冷笑一聲,用那張和靳澄相像的臉道:「我只說不會殺你,你仔細你的嘴巴,別那么多話,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讓你閉嘴。」
我倒在床上,不想爬起來,只是無聲的哭泣。連哭聲都不敢發出來,害怕那個男人又要對我做什么。
好險他看起來沒有興趣繼續把我當沙包,只是從口袋掏出香菸,把屋內弄到都是菸味。過了不知道多久,門又開了。
我趁著門開的時候往外頭看了一眼,發現外頭看起來是森林。我該不會被帶到山上了吧?這樣的想法從腦子里竄了進來。
塑膠袋的聲音,以及食物的香味傳來,我艱難的撐起自己,才發現是那個人的同伙。那個人的同伙意外的不是我想像的中年男人,而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末或三十出頭的青年。青年帶了便當回來,還有一大箱的啤酒。
「靳哥,你說他們真的會要救她嗎?」青年問道,一邊開始扒著飯,「會……」那個男人陰沉的道:「不過是要個五千萬,對那個老女人來說還不容易?」
青年咕噥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綁架綁的是兒子的女朋友呢。靳哥你也真是絕了。」男人沒有理會他的咕噥,只是有電話進來,他就拿著手機出去了。
青年轉頭看我,露出了一個討好似的笑容,「你餓不餓啊?」他問,從腳旁的塑膠袋拿出幾個麵包,遞給我,在我滿是淚水狐疑的目光下搶道:「便利商店買的,沒奇怪的東西,你看。包裝很完整呢。」
我用空著的手接過了麵包,猶豫的道了聲謝,然后用牙齒撕開包裝。咬下麵包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真的是餓壞了。我似乎一昏就昏了好幾個小時,醒來又被這個自稱靳澄爸爸的男人嚇得不輕。
那個青年滿是興味的盯著我,「你幾歲啊?」他問道:「看起來是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