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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的時候,靳澄已經走了。但外頭的餐桌上留了一碗白稀飯和一張紙條:給你請假了。這稀飯吃了,然后吃藥。
我手一抖,驚的差點要把整個碗給弄翻了。睡了一覺清醒許多的我,衝進了房間,抓著手機跑出來,先給稀飯拍了兩張照片。
這是靳澄做給我的稀飯呢。儘管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稀飯,也值得紀念。
就算這碗白稀飯什么味道都沒有,我吃進嘴里也還是覺得很甜蜜、很幸福。
當天我就退燒了,而且已經迫不及待明天要見到靳澄了。
可是當我隔天見到靳澄的時候,卻只覺得老天是否在和我開玩笑。又或者是昨天那個溫柔的靳澄只是我自己腦補出來的。我終于發瘋了嗎?
靳澄恢復了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原本他走路已經會慢下來等我,但這次卻又開始走得飛快。「靳澄,靳澄你等等我。」我喊著,不斷試圖趕上他,「你怎么了?」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關你什么事?」我心里一陣慌亂,伸手拉住他,「靳澄,發生什么事情了,你和我說好嗎?」
但靳澄只是將我甩開。
進到了教室,子孟看到我一臉失落的進來,「怎么了?」她捧著我的臉,「是不是腦袋燒壞了?」我搖搖頭,扁著嘴,心底難過又不知道怎么表達。
「靳澄的事?」子孟問,拉著我到旁邊坐下,「他又怎么了?」我把頭靠到了桌上,「子孟,我以為我們之間有可能。」
子孟拍拍我的頭,「傻瓜,全校有多少人喜歡靳澄啊。不過他不喜歡你,你也不用太難過。天崖何處無芳草,干嘛單戀一枝枯枝呢?」
子孟把靳澄給比喻成了枯枝,讓我終于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過了一天,我用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思考。我的脾氣大概就是這么倔,我還是不愿意放棄。我告訴子孟,子孟只說:只要去走你不會后悔的那條路就好。
前幾天靳澄問我的問題:「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我承認我的確對靳澄了解的不深,但我還是想了解他。他不可能毫無理由的又突然對我惡劣起來……一定……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我想要告訴他,我想要了解他。我想要請求他給我機會。我不管這是不是我一意孤行,我不管我是不是愛的犯賤。畢竟我喜歡他……在我喜歡上他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輸了。
但我今天到圖書館,卻沒有見到靳澄。
我原本想打電話給靳澄,但我卻覺得他不會接我電話。想了想,我利用了在校慶那天,丁閔敬給我的line。撥了通話給他。
電話接起的那一刻,我也不等丁閔敬說話,開口就像機關槍一樣的說了起來:「你好,我是周思雨。我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靳澄在哪里?」
丁閔敬的聲音有點驚訝,「等等……」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后他說:「靳澄的書包還在,應該還在學校吧。」
「謝謝。」我掛斷了通話,心中有了一個地點。
就是上次的美術教室。那里平時放學總是空無一人,而不知道為什么,靳澄看起來似乎有那間教室的鑰匙。
我在昏暗的美術教室里,看到靳澄坐在素描時會用的圓椅子上。在黑暗當中,他的眼睛卻像是在發光。
松了一口氣,我緩緩朝靳澄的方向走了過去。靳澄在看一幅畫,我的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后,發現那幅畫就是我高一時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