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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但是這與圣僧之夢，還相去甚遠呢！”

“大夫執(zhí)掌天下，其結(jié)果是家國遍地，春秋無義戰(zhàn)。世族門閥執(zhí)掌天下，其結(jié)果是壟斷官場，世家興而天下衰。寒門軍閥執(zhí)掌天下，其結(jié)果必然是天下大亂，諸侯割據(jù)，因此科舉之后千百年，寒門也必然凋零，以庶族官員執(zhí)掌天下。”榮青望了木蓮圣僧一眼，見他聽得明白，因此把大瑨的命運也隨之說了出來。

“執(zhí)掌天下的，不單只是官員，就連皇帝也是在變化的。春秋戰(zhàn)國時是天子，但秦漢皇帝出身為諸侯，大瑨皇帝出身為世族，直到在木蓮圣僧的夢中，放牛娃也能夠當上皇帝！這證明人道的進步，就是從世族到寒族，再到庶族的進步。其中的原因諸位也應該明白了，就是因為天聽和民意?！?

榮青說完之后，眾人又望了一眼她桌子上的一排字，似乎每個人都有一種頓悟的感覺。

不論是皇帝，還是官員，歷朝歷代的變化，并不是諸侯大戰(zhàn)，也不是世族與軍閥的交鋒，甚至異族的韃虜都不是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天聽民意”這四個字！國政的參與者，從天子到諸侯，再從大夫到世族，最后從寒族走到庶族，已經(jīng)越來越接近百姓，讓百姓能夠達到“言”的地位。

老百姓不是吃飽喝足，就能夠不理不問。他們同樣是人，有自己的理想，有個人的追求，有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更有獨立的靈魂。任何一個朝代，把老百姓當豬養(yǎng)，不讓國政上聽到百姓的“言”，阻斷了天聽和民意之間的道路，這個朝代就要走向滅亡！所以人道的進步，就是國政走向百姓的進步。

天道即為天聽，人道即是民意。

榮青幾句話，就點醒了木蓮圣僧的夢惑。以他一千二百九十六年的陽壽，應該能夠看見那個從放牛娃當上皇帝的人。這并不是假的，可是人道進展的必然。沉吟了良久，木蓮圣僧突然對榮青說道：“王后所言，句句直指道心??！只是……只是大瑨若真要亡國，貧僧作為開國武圣，心中不忍棄之。”

“哈哈哈哈，圣僧過慮了。人道的進展，必須有個過程，不能一促而就?！睒s青笑了笑，吃了一口菜?！叭缃襁@個時代，依然是與世家共享天下，寒門軍閥崛起的時代。恕我直言，榮某代表的，就是寒門，而楚王，趙王，靖王，相對大瑨皇帝而言，也是寒門。當今的世族之首，就是大瑨天子?！?

“難道，大瑨天子應當退位？”若是放在以前，木蓮是絕對不敢說這樣的話的，這是大逆不道。但他現(xiàn)在修成人仙，走進長生大道，已經(jīng)超脫了世俗，因此被榮青一點悟，看事情的眼光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榮青說道：“按照天道人道來說，的確是如此。但天子禪位，必然要禪位于寒門宗室，這便是后話了。”

榮青還不一定要扶保姬沖登上帝位，或者說姬沖也不一定真想當皇帝。真正有理想的人，是修煉成人仙，成就無上神通，監(jiān)管天下皇權(quán)，而不是被皇權(quán)所束縛。當然，不論人道怎樣變化，回到現(xiàn)實生活中，驅(qū)逐外族依然是首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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