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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傲來國土雖然不大,但禮儀有度,也不失為一朝王候。”榮青倒是感覺到這個小小島國,無論是君臣,還是百姓,都有中土的文明氣息,不像句麗那樣,給人一種尚未進化好的感覺。彭候說道:“皆因如此,王妃要聯絡流球國,恐怕要費一番周折了。此國雖然國力也不弱,但講起道理,怕是會讓王妃斯文掃地。”
彭候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怎么,難道流球和句麗一樣,也是未歸入禮法教化的國度?”榮青聽他這一說,心里頓時有了底。榮青自出道以來,打的仗也不下十次,其中有甄佻,魯太妃這樣的王侯,也有原綠眉軍中的一些山野匪賊,自然是形形色色,各不相同。王候之戰和御匪之戰,也是各有道理,榮青自問還是應付得來的。
眼看軍甲已經歸入齊整,王城之中,一隊親兵也簇擁著一位王者來到了榮青的面前,正是傲來國主。
“王妃,此番出海,寡人不能親臨。只望殿下能夠掃除海患,那時東海諸國,將永不忘殿下之恩。”傲來國主望著榮青,由衷地說了一句,榮青也說道:“出日與句麗狼狽為奸,擾亂東海安寧,竟然波及中土,實乃十惡不赦。但他們依仗,無非是北寒大國,今次出兵,青定當剪除其黨翼,日后揮師北上,平定四海干戈。”
“王妃,寡人有一言,王妃可細細斟酌。”傲來國主上前一步,壓低地聲音,“其實相比國力,我傲來與出日并不相讓。只是出日曾在東海尋得一件道器,威力無窮,因此我等諸島才不敢與之相拼,屈服其下。王妃縱然神勇,但也不可莽撞,若有機緣,可先尋蓬萊仙島,再伺機與出日一戰。”
“真有蓬萊仙島?”榮青心中微微一動。傲來國主卻感慨道:“據說此仙島在東海虛無飄渺之地,只有擁有仙緣靈根者才有機緣尋到。當年中州始皇,曾派遣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巡洋,卻也一無所獲。出日也曾多次出海,但也無此機緣。寡人思量王妃乃是有大機緣者,若要對抗道器,還是要小心為上。”
“多謝大王,榮青必然不會莽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只是道器之威,榮某也見識過幾次,尚能應付。大王請放寬心,榮青必然不會讓諸島上的眾位兄弟失望!”榮青說完之后,傲來國主也一同笑了起來。二人飲罷了餞行酒,拱手道:“請!”隨后榮青便與彭候一同上了巡洋鯨艦。
“真是巧奪天工啊,這樣的工藝相對起道藝,已經算得上是仙品了。”榮青走上了鯨艦之后,感覺腳下柔軟,這才發現地板上鋪的已經不是地毯,而是沙土。而且以榮青的感覺,腳下的沙土足有一尺多厚,雖然是在海上行船,卻讓人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彭候笑道:“以傲來全國之力,十年才能夠打造一艦。難得王妃金口一贊。”
聽得出來,彭候還是有些得意的。雖然國力沒有天朝上邦強大,但海戰有自己的鎮國神器,就算他是巔峰武圣,也自然會以自己的國家而驕傲。榮青也看得出來,這樣堅固的鯨艦,簡直就是大海之上的堡壘,相當于羊萌關,賴縣這樣的級別,就是人仙也不可能輕輕松松就將之擊垮。
進了主艦的船艙之中,雖然不是富麗堂皇,卻也是棧房錯落,簡直是一座小小的塢堡了。當然,這也只是主艦之上有如此格局,副艦之上,自然是有所不如。此時,胡裂,孔燕云,姬玉,以及彭候身邊的幾員先天武圣,分別在其余的副艦之上,兩國的海軍已經重新排好列陣,向著東南方的流球國而去。
廂房之中,只有榮青,姬廣和彭候三人,一起探討國事,聊聊功法。榮青從來不會因為別人修為不如自己而看不起,反而也從彭候的身上探討了不少的玄理。彭候也對榮青的道論大為贊賞,榮青偶爾闡述一個觀點,都讓彭候有撥云見日一般的感覺。就像當年和青松子一樣,二人已經很快熟識,堪稱忘年之交。
晚上,海上下起了大雨。但在鯨艦之中,卻是安如泰山,大艦拋錨之后,船船布陣,相連在了一起,物資給養都包圍在正中。停船之后,各船各艦開始生火做飯,污水糞便,剩米爛菜也排入大海,引來了不少海魚爭相露頭。在廂房內,談玄一天的榮青等人也擺上了桌案,開始用晚膳。
“咦,這是豆芽?”榮青看著桌案內的蔬菜,一時很是驚訝。彭候說道:“王妃出海雖然帶了不少水果菜蔬,但就是在隆冬之季,怕是也貯藏不了多少時日。海上行船,米肉倒在其次,不吃水果蔬菜,就是武圣人仙,也會氣血虧敗而亡。”他說完之后,用筷子揀起了一根豆芽,說道:“但是有了這個,就可高枕無憂了。”
“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天地之玄妙,本在人間啊。”榮青吃了一口豆芽,頓時大為感慨。她之所以選擇在晚稻收獲之后才出海,為的就是能夠貯藏蔬菜水果,以免出行后發生敗血病。但她卻想不到,海島上的居民早就用自己的智慧解決了這個難題,那就是帶上足夠的豆谷,在海船之上發豆芽。
“王妃說人仙并非飛升,而是以人仙之力將這大千世界建造成為福天洞地,堪比人間仙境,這便是飛升。其實就是武道平庸者,也能夠有改造天地自然的壯舉。”彭候微微喝了一口酒,由衷地說了一句。榮青也說道:“是啊,第一個想到發豆芽用來出海的人,其玄機道心,也堪比人仙了。仙之道,本為人道啊。”
其實修煉得越高,對那些傳說就知道得越清楚。民間許多的神話,其實都是根據傳說,想象出來的。但人們愿意相信這些神話。榮青用過了晚膳,結合著與彭候所談論的島國文化,大有開闊了視野的感覺。晚上煉功的時候,覺得身體和心境更加的通透了許多,離人仙的境界已經越來越近了。
大雨已經停下,天上孤月高懸。榮青坐在廂房的走廊邊,用滾熱的毛巾探試著屠龍刀,最后把它浸泡在了熱酒之中。她自己的身體雖然驅近于圓滿,但屠龍刀卻沒有,作為榮青的本命靈器,榮青自然也要將它一同淬煉和修行。做好這一切后,榮青靜靜的靠在立柱上,又恢復到了心思空明的境界中。
但是走廊上,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榮青聽得出來,這是彭候的腳步。
“國師這么晚,找本宮有何要事?”榮青知道,彭候并沒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從他故意沒有收斂氣息和腳步就可以看出來。彭候走到了榮青的面前,面色似乎有些尷尬,但最后還是鼓起勇氣,拱手說道:“殿下,臣有一事唐突出口,殿下乃是修道之人,想必不會責怪臣無禮之處。”
“說吧。”榮青站了起來,望著面前的彭候。彭候聽了,伸手解開腰帶,一把脫下了自己的錦袍。之后三下兩下,已經將上衣除光,隨后做了一個騎馬的姿勢,身體微微蠕動。好在現在這里沒有其他人,不然縱使彭候是傲來國的大國師,第一個要砍了他腦袋的恐怕就是傲來國主了。
因為他這個樣子太猥瑣了。
不過榮青卻并沒有介意,因為彭候并不是在做下流的“騎馬”姿勢,而是在虛空抱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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