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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廖賢微微點頭，卻話鋒一轉，不再提這件事情。“眼下平甲城已破，雖然是匪軍聚集之地，城中卻也有庶民百姓。等戰火平息之后，我們要先撫境安民，然后等待大軍到來，上報軍功，論功行賞。這次胡裂破城居首功，想必通州刺史不會再有微詞了。”

榮青非常懂事的退到了一邊，一句話也沒有多問。

幾個時辰之后，城中喊殺已經慢慢平息。大約三更時分，羅緊和章澤回到營中，二人顯得風塵仆仆，卻又‘精’力充沛，向廖賢報道：“大人，平甲城已破，我軍斬敵數千，余下叛匪已經全部歸降。此戰我軍損失軍甲四百余人，特報大人知曉。”

這次破城之后，打的是巷戰，異常慘烈。加上敵軍比之綠眉軍要高出不止一籌，因此傷亡有些慘重。

“進城！”廖賢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整頓軍馬，進了城去。

榮青騎在馬上，跟在車杖之后，才剛剛進城，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之氣。長街之上，關‘門’閉戶，百姓們已經嚇得悄無聲息，仿佛是一座死城。街面上，隨處可見戰死的軍士，有平甲城的，也有松香縣的，火把之下，能夠看見鮮紅的血流滿了半個城池。

投降的軍俘們，正光著上身，清掃著戰場，拖動死尸，場面慘不忍睹。

“實在是太慘烈了。這一天一夜，剛剛打了兩仗，戰死的將士就有數千之多！這些人在昨天，都是活生生的人，今天就死無全尸，被聚眾焚化。”榮青雖然在戰場之上，也殺了不計其數的敵軍，但那是拼著一股血氣之勇。

如今冷靜下來之后，自己都難以相信自己當時，是怎么下的手。

“怎么了榮青，又有‘婦’人之仁了？”車上的廖賢看見榮青魂不守舍的樣子，很隨便的問了一句。榮青連忙拱手道：“大人恕罪，榮青是頭一次出戰，難免會有疏漏。”她說完話后，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澀，強行吞了一口唾沫，終于把胃部的不適忍下去了。

行過數里長街之后，廖賢下了馬車，來到了一座塢堡之前。大‘門’外，胡裂等人正在候迎。

“參見大人！”

“諸將辛苦了。此塢保之中，可查抄到什么東西？”廖賢下了車后，頭一句說的便是問這些東西。胡裂道：“塢堡之中，密室不少，金庫，銀庫，‘藥’品庫，軍械庫，衣甲庫，糧草庫，書房多不勝數。只是末將等不敢隨意查抄，還請大人定奪。”

“嗯，進去慢慢說！”

塢堡正廳之中，倒是打掃得異常明亮。火光之下，眾人重新落座，所有軍馬都聚集在平甲塢堡之中。天明之后，楊旭將會帶著松香縣援軍到來，撫城安民。松香縣三千多軍馬，如今只剩下兩千多人，因此胡裂他們雖然攻下城池，卻并沒有顯得過于興奮。

先鋒雖然能夠搶到功勞，但損失也是慘重的。

廖賢看著查抄帳薄，他雖然節制松香縣半數軍馬，但這些東西自然還是得由楊旭這位鎮軍將軍定度。但是胡裂他們的人馬損失近半，陣亡和受傷的將士都要安撫，因此廖賢倒是能夠作主，先扣下一些金銀錢財。

“……庫房中有白銀一百八十四萬兩？胡都統，我們開個‘花’帳，寫成一百四十八萬兩。從中的差額，也大概能夠補給軍費了。至于其他的東西，避免人多口雜，暫且不要定度。”合上帳本之后，廖賢估算了一下，隨后開口說出了這個數字。

胡裂，羅緊和章熙連忙拱手，說道：“謝大人體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