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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青騎著一匹黑粟馬,身長體大,尤其擅長負重遠行。騎在馬上,又有送行的隨從,榮青一時有了一點高人一等的感覺。
她只是冒充士人一個多月,都有些喜歡上了有錢有閑,被人伺候的生活了,何況是真正的士族。
“適應這些東西,真是一點都不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果我的武功突破到了先天,同時也真正適應了士族的生活,那以前的那個臟丫可以說就徹底死了,再也不會有人認出我來了。難怪孤峰居士說,功法如水?我現在倒是有些能夠體會出這層意思了。”
行了大半日,眾人帶榮青來到了一處鐵鎖橋邊。
這顯然是一些文人雅士,在大滄江山道邊,架起的一座鐵鎖橋。橋寬一丈,長十余丈,在這大滄江邊,顯得很是壯觀。
遠處,便是一處涼亭,樓閣,廂房。更遠處,更是一道大瀑布,從山崖上而降,直落在山腳下的大滄江內。
大滄江,好像一條彎延的巨龍,奔流不息,不知道比怒江壯大多少倍!
“好景,好地!我似乎感覺到從武師到先天,這條道路是如何的境界了!”
一路行來,結合著“功法如水”這四個字,終于使得榮青一到此處,便有所豁然貫通的感覺。
元宵已過,城鎮中也逐漸恢復了寧靜。沙坪客棧之中,廂房內,殷夫人正在和韓保談論著什么。此時只有這一老一少兩人,‘門’外還有豪奴守‘門’,更有兩只魔狼犬來回游走,因此就是其他的客人,店主,也不能靠近他們的院落。
士人住在哪里,哪里就成了‘私’宅,特別是世族大家。
“那孔燕云得了寶弓,竟然一去不返。真不知這年輕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殷夫人皺著眉,似乎有些不爽。因為她原本是以為孔燕云,會和韓保一樣投入到殷府的‘門’下。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孔燕云是少年英雄,韓保是垂暮英雄,兩人的心‘性’不在一個層面。
“夫人放心,孔燕云與那榮青頗有‘交’情,斷然決裂,怕是他心里也不好受。”韓保卻不以為然地說道,“相信用不了多久,孔燕云就會前來投奔夫人。而且現在,他不在榮青的身邊,夫人要動手,也會方便許多。”
“這個倒是。”殷夫人微微頜首,望向了韓保,“我們何時動手最為穩妥?”
“眼下榮青一人難成氣候,倒不用急于一時。不然她前腳剛走,夫人就迫不及待,難免讓人落下話柄。畢竟這里雖然只是一江之隔,到底不是霽州境內。”
“哼,如果是在霽州,本命‘婦’有一千種手段對付她。”殷夫人恨恨地說了一句。雖然殷家在霽州勢力頗大,但此地到底是黃州所轄,不好明目張膽的調動官兵越界殺人,特別是一個“士人”。如果榮青現在的身份只是一介草民,那又是另一種情況了。
殷懷身死,殷二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可以說是一落千丈。但凡大族,世家,豪‘門’,都是會有內斗的,殷府自然也不會例外。大家族中,不會出現那種死了一個兒子,然后舉家上下都來報仇的事情,說不定殷府中還會有公子小姐在感謝榮青。
更有可能,還會以士人身份暗中結‘交’。
所以榮青當眾‘露’財,搏藝武功,也不是沒腦子的舉動。大隱和小隱的區別,利用的就是一個規矩。而且這幾天,殷夫人派人前去望江亭打探,發現守亭的軍士們竟然非常忠于職守,每日崗不斷人,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前去對付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