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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顏雨煙緊緊咬著下唇，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

教訓(xùn)完顏雨煙，老夫人又拉著顏雨笙說家常去了，將軍府的人也通透，全圍繞著顏雨笙。

顏雨煙被大家排擠在外，手掌都掐痛了，周汝蘭自人群中瞧見她的模樣，冷笑了一聲，慢慢挪過去，低聲道：“這滋味兒不好受吧。”

“沒有。”顏雨煙擦了擦眼角的淚，道：“不過是一點(diǎn)委屈罷了，等外祖母氣消就好了。”

周汝蘭卻不信，看著熱鬧的人群，道：“當(dāng)年我和你的處境一樣，府上的人都喜歡她周芷蘭，不喜歡我。”

“我雖從了周家女兒的蘭字，卻是諧音男，汝蘭，如男，我母親直到死，都希望我像男兒一樣，可惜，父親為了周芷蘭，將我嫁給了你父親做妾。”

顏雨煙皺著眉，莫名其妙的看向周汝蘭，問：“二夫人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周芷蘭如今還念著十幾年的母女情分，可將來呢？”周汝蘭沒理她，目光定定的落在熱鬧的人群中，道。

“等她想清楚你只是個(gè)外人，你在相府的處境，怕比我當(dāng)年還差！”

顏雨煙本就難受，聽到這話，差點(diǎn)失控，壓著嗓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的目標(biāo)是顏雨笙，我的目標(biāo)是相府主母之位。”周汝蘭轉(zhuǎn)過頭，緩緩靠近顏雨煙的耳邊，低聲道：“有興趣合作嗎？”

顏雨煙的理智還沒全被恨意淹沒，聞言道：“母親是相府主母，我?guī)湍惆獾顾瑢ξ叶杂惺裁春锰帲俊?

“嘖嘖，怎么說你年輕呢？”周汝蘭繼續(xù)蠱惑，道：“她和顏雨笙血濃于水，如果顏雨笙不在了，她就剩你一個(gè)女兒，一輩子還是要靠你。”

“作為主母什么都不缺時(shí)，你可有可無，但若成為下堂婦呢？”

顏雨煙心思一轉(zhuǎn)，很快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見她沉默，周汝蘭輕笑一聲，道：“不著急，等你想清楚再來找我，合作的大門，永遠(yuǎn)為你打開。”

眾人都在關(guān)注剛回來的顏雨笙，無人看到這一幕，只有顏芊月，一直緊張的握著拳，見周汝蘭回來，趕緊問：“顏雨煙答應(yīng)了嗎？”

“沒有。”周汝蘭收起笑意，看了眼人群中沉默不語的周芷蘭，又看了眼被人群包圍的顏雨笙，冷笑道：“但這么下去，她會(huì)答應(yīng)的。”

“豆子的事要趕緊想辦法。”顏芊月咬了咬牙，道：“在將軍府本就沒立足之地，我可不想在相府還被父親和祖母厭惡！”

一頓飯吃完，顏雨笙已經(jīng)獲得了將軍府上下，乃至兩個(gè)六七歲表妹的喜歡。

回去時(shí)，老夫人更備了不少好禮給她，除了金銀珠寶，還有些文玩字畫，兩個(gè)舅母也分別拿出珍藏的好物件給了她，其中林氏給的，還有一根百年老參。

也不知道最后老夫人和周芷蘭說了些什么，在馬車上，周芷蘭對顏雨笙的態(tài)度好了幾分，而且進(jìn)門，還主動(dòng)去老太君那邊請罪。

她率先低頭，老太君也不好計(jì)較，只道家和萬事興。

不過放過周芷蘭連夜回娘家一事，不代表能輕易揭過顏雨煙著人害顏雨笙的事。

和周芷蘭說完話，老太君臉色黑沉下來，轉(zhuǎn)向顏雨煙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