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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覺得機不可失,趕緊來到他們座位旁,撿起了紙簍里已經被一些垃圾污染了的名片。
海天裝飾有限公司,營銷經理,戚靜靜,139xxxxxxxx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崩罱▏χ叱鲲埖?,在門口用ic卡電話機撥通了戚靜靜的手機。
“喂,是戚靜靜經理嗎?我是陜西華夏房地產開發公司的?!彼盟@一年來和女朋友學會的陜西話說道,“我們在龍番城西有一個大項目,準備開發一片精裝樓盤。經過多方面考察,覺得你們海天裝飾還不錯,我們可以談談合作嗎?”
海天裝飾開張到現在,還沒有接過一個樓盤精裝這樣的項目。戚靜靜接到這個電話后,喜出望外。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公司的名字,還知道我的電話號碼,肯定不會是騙子。她單純地想。
李建國把她約到自家祖宅門口見面,這樣他就可以把她帶進自己家里進行搶劫,哦,不行,帶到家里就暴露自己了。李建國對剛才貿然約了個地點,感到有些懊悔。不過家附近有個廢棄磚廠,那里常年沒人,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我的車在那里?!崩罱▏姷狡蒽o靜后,伸過手去握了握手,指著停在住宅區旁邊的一輛奧迪,說。
其實不知道是誰的車,停在這里倒成了李建國的道具。
毒品摧殘著李建國的身體,所以這個十八歲的大學生,黝黑消瘦,看起來像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戚靜靜見這個看起來挺精明的男子認識她,有些意外,卻更加放松了警惕。
李建國謊稱這一片住宅區和墓地都要被鏟平,然后由他們公司開發一片豪華精裝住宅區。?;煲沟甑睦罱▏淇淦湔?,口若懸河。這樣的演技,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失去警惕。
李建國以看地盤為由,帶著戚靜靜往小路的深處走去。戚靜靜一路上都在盤算著這一大筆項目,她能拿到多少返點。算出來的六位數字讓她欣喜不已。
直到朗朗乾坤之下,一把尖刀指著她的時候,她才徹底從美夢中醒來。
李建國把戚靜靜逼到了廢棄的磚廠,逼她拿出錢包里所有的錢。只有八百塊,還有一枚不值錢的戒指,這讓李建國大失所望。為了讓這一場精心策劃的搶劫更有效果,李建國又逼戚靜靜拿出了她的銀行卡。
李建國的口才非常出眾,他和戚靜靜在廢棄的磚廠中談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話,他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直到確定戚靜靜最后一次告訴他的密碼不會假了。他得知卡里還有兩三萬塊錢,興奮不已。作為十八歲的大學生,他見過最多的數目,是父母給他帶上的八千元學費。
劫到了財,他開始考慮劫色??墒撬豢拷蒽o靜,戚靜靜就會激烈反抗。真是個烈女,不就玩一下嗎?至于這樣反抗嗎?這么多錢都給我了,身子就不能給?
死也不給。戚靜靜說。
李建國看著窗外繁星滿天,從背包里拿出餅干,扔給戚靜靜一袋。他不喜歡霸王硬上弓,他琢磨出了一個好辦法。
“錢你也給我了,我送你走吧。”李建國說。
戚靜靜得知自己能活命,一骨碌坐了起來,連包都忘記拿,跟著李建國一起沿著岔路,走進了墳地。她沒有想到李建國會帶她到這么恐怖的地方。滿目望去都是墳頭,偶爾還夾雜著幾聲詭異的鳥叫。
“我迷路了?!崩罱▏鴰е蒽o靜走到自家祖墳前,繼續開始施展他超群的演技。
“那怎么辦?”戚靜靜抱著肩膀,顫抖著。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找路?!崩罱▏南?,我一定要讓你乖乖就范。
“不行,我害怕?!逼蒽o靜說,“我們還是回剛才那地方吧。”
“回去的路我也不認識了?!崩罱▏_始耍賴,“要么,就在這里睡一晚上,天亮咱們再走?!?
戚靜靜看了看四周,荒草叢生,墳頭林立,極度恐懼中的女人,已經沒有了思考。她點點頭,同意李建國的提議。只要他不跑,就行。
“那我要是睡著了,你跑去報警怎么辦?”李建國說,“我得把你綁上,行不?我保證,我就睡你旁邊,不走,不嚇唬你,行不?我用人格擔保!”
戚靜靜點了點頭,她徹底失去了思考的本能。
就這樣,戚靜靜順從地被李建國綁了個四仰八叉。李建國拿出刀子,奸笑道:“但我沒保證我不上你喲?!?
衣服被李建國一件件割開,處女的體香和戚靜靜被綁著的姿勢讓李建國氣血上涌。他開始脫褲子。
威脅到了自己的貞潔,戚靜靜突然清醒了過來,她說:“帶套了嗎?我是個艾滋病患者。”
李建國拎著脫了一半的褲子,愣住了。
“不信嗎?敢試嗎?”戚靜靜強作鎮定。
艾滋??!李建國十分懊惱,眼看到手了,卻冒出這個花樣!無論如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是要命的玩意兒。
他掏出命根子,看著戚靜靜開始在一旁自己打飛機。
“真惡心?!逼蒽o靜感到有些東西噴射到了自己的腳上。
“你說誰惡心?”李建國完事后,被戚靜靜一激,有些惱羞成怒。他從包里拿出繩索猛地套住戚靜靜的脖子。
“反正她看到過我,我的大腿上有文身,月亮這么好她肯定能看得見,她會報警的,警察會抓到我的,搶劫最后都是要滅口的,電影上都是這樣演的。”
李建國說他不想殺人,只是那一刻,他聽見自己胸中有個聲音一直鼓舞著他——殺掉戚靜靜。直到戚靜靜不再動彈——其實她之前也沒有能力做多激烈的反抗——李建國拿起她的衣服逃離了現場,沿途將它丟棄了。
“我怕她沒有死,會掙脫了繩子來追我?!崩罱▏f,“光著身子她就不會追過來了。”
“那你就沒有感覺到她的冤魂一直在追著你嗎?”我冒出一句驚悚的。
李建國抬起頭來驚恐地看著我。林濤摸了摸胳膊,顯然在一旁的他也被我一席話嚇得起了雞皮疙瘩。
“她不會真有艾滋病吧?”大寶有些擔心。
法醫最害怕的,就是攜帶有烈性傳染病的尸體。感染了這些病,誰會來證明你這是工傷呢?
“不會。”我說,“檢驗過了,安全,放心吧。這女孩是用了一計,保住了自己的貞潔,卻丟了自己的性命。不可否認,她不是愚笨的女孩,但是因為一張名片,葬送了自己?!?
“是葬送了一個家,”林濤說,“她得了癌癥的母親,靠打零工的父親,以后怎么辦?”
“政府會幫助他們的吧?!贝髮氄f,“還好,我沒有名片?!?
第六案 井底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