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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羽抱著手臂站在船頭,船頭的一方小漁火火焰怯弱,無法驅(qū)散撲面而來的黑暗,而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被黑夜熏染的十分落寞。
他們需要行船一夜,然后才能到達最近的渡口,然后再由陸地趕回北辰,快的話后天一早便能趕到。
黑暗中,赫連羽微微側(cè)身用余光偷偷的觀察慕容楓,默默的關(guān)心他的傷勢。她本不是一個殺人如麻、冷酷無情的人,只是經(jīng)歷的太多,心被蒙上一層又一層堅硬的外衣,而這些外衣讓她刀槍不入的同時畏懼他人的靠近。對她來說,令她畏懼的不是百萬雄師大兵壓境,而是有那么一個執(zhí)著的人靠近,她怕在這靠近的過程中自己會情不自禁的敞開心扉,敞開心扉后的她就像刺猬卸掉了刺,輕而易舉的就能夠被傷害。
這三年來她習(xí)慣了惶惶不安,習(xí)慣了孤立無援,所以她不需要別人的靠近,這樣只會捂化了原本堅硬的心,無欲則剛,無情則強。可另一方面,又情不自禁的尋找那個能夠給她溫暖的人,這也是一直以來她要扼殺的天性。
良久,嘆息淪落風(fēng)中,她從懷里摸出一枚玉佩走到慕容楓身邊。“這個給你。”她將玉佩塞到他手中,神情冷漠。
慕容楓握著那枚玉佩,只覺得一股源源不斷的暖意鉆入掌心,通過玉佩的紋路他判斷出就是那枚刻著靈凰兩個字的玉佩,原來這竟是一塊難得一見的暖玉。
“你將這給我做什么?”他明知故問。
赫連羽將目光投眺遠方,漫不經(jīng)心道:“何必明知故問。”她猜他一定知道自己的用意,又何必讓她將肉麻關(guān)切的話語說出來?
慕容楓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將暖玉放在心口的位置,感覺暖意更加旺盛。這暖玉的神奇之處就在此,越是寒冷它散發(fā)出的熱量更加強,若是到了酷熱難耐的夏日,它便通體透涼用于降溫。
他忽然想起玉佩上的兩個字,便好好奇道:“你的小名叫做靈凰?”其實他也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想要找些話題。
聽他這么問,赫連羽點了點頭,背著吹來的夜風(fēng)坐下,默默的用身體將冷風(fēng)遮去。“這是我的乳名,亦是我的字。”
“靈凰,好名字。”
聽聞自己的乳名被一遍又一遍的叫,令她感覺十分親切,自從父親離開便沒人在呼喚過這兩個字,這個乳名似乎如同之前溫暖和睦的親人溫暖永永遠遠的被塵封在記憶之中了。
“好久沒有人喚我的乳名了。”她微微說道。
慕容楓當(dāng)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必定是懷戀起了父親,他能看穿她冷漠外表掩藏住的憂傷與孤獨,看的越是清楚心里越是憐愛。他不明白為什么像她這么美好的女子要經(jīng)受如此苦難,難道不應(yīng)該有個懂她愛她的人一生一世的守護她嗎?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便喚你靈凰。”
聽他這么說,赫連羽緩緩低頭,漁火的光折射在她眼中,忽明忽暗,搖曳生輝。此時此刻,她多么希望眼前的男人會是葉軒,多么希望這句話是從他口中說出,多么希望他能救她的心出深淵,只可惜這輩子他都不會。
良久,眼中的光慢慢熄滅,她緩緩道:“我不喜歡除了父親之外的人喚我乳名。”可葉軒除外,只是這輩子他都不會知道她有靈凰這么一個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