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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冷汗下來了,“你不能這樣,這是非法的!”
老海眼光瞬間就冷下來。他咬牙切齒:“對啊,非法,又是一個知識分子。那你知道,一個人應(yīng)該抓緊他眼前的機(jī)會么?”
他站起來,嫌惡地看著我,道:“現(xiàn)在你連舔我腳的機(jī)會都沒了。打斷他的腿,留一口氣,扔出去。”他一邊吩咐一邊看著我,像看一個螻蟻。
“是!”兩旁的狗腿子應(yīng)了一聲,抽著棍子就沖我走過來。
叮鈴鈴叮鈴鈴清脆的鈴聲。
院子里進(jìn)來一個人,老海的眼睛一縮,道:“你是誰?”
院子所有人的動作都緩了緩,看著這走進(jìn)來的人。
這是一個衣著襤褸的中年人,他個子很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有些發(fā)福,大鼻子厚嘴唇小眼睛。就像一個乞丐,可怪異的是,他竟然修了一個大背頭。
那中年人掃了掃院子里的人,在那一地雜物上停留了一會,最后對老海道:“外面的鍋碗瓢盆是你們的么?”
他一眼就看出了兇狠的老海是頭頭。
老海挺直身子,陰測測地笑了:“你是外鄉(xiāng)人?”
中年人大方承認(rèn):“對啊。我輪鄉(xiāng)收破爛的。”
老海笑了:“大叔啊,咱們堡要收過路費的。”
中年人一愣,道:“哦,我是來跟你們談生意的,大生意。”
老海收起笑臉,道:“什么生意?”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我還在那跪著,生硬的水泥地擱地我的膝蓋生疼。
中年人看了我一眼,道:“你先讓這小兄弟起來。”
老海瞥了我一眼,對中年人笑道:“叔啊,他也是個外鄉(xiāng)人,可他不守規(guī)矩。”說著,他盯著中年人的臉。
他在敲山震虎,示意中年人老實點。
中年人卻是道:“你先讓他起來,不然生意沒法談,多晦氣。”
老海聳聳肩,讓我站起來了。
中年人這才道:“我想問問,咱們外面那小碗賣不賣?”
說著他從背后掏出來一個小碗,很舊的小碗,上面畫了朵牡丹,中年人邊拿邊說:“這么一個小物件,我拿了就刨也沒人能看見,怎么樣,我夠仗義吧?”其實我感覺成色還不如我包里刨出來的破碗好。
老海眼睛盯著那小碗,點頭:“夠仗義,叔你是收土貨的?”
中年人搖頭,道:“我就是收破爛的,就是看到這小碗,很投緣,想買下。”說著他動了動身子,身上鈴鈴的響,我這才看到,他背后掛了一個大包,里面放滿了雜物。
老海笑了,道:“十萬。”
中年人眼睛瞪大,“多少?”
老海笑地更加放肆:“十萬!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買這小碗,就別走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都涼了,得了,又是一個羊入虎口的。看模樣,這中年人應(yīng)該是個收‘土貨’撿漏的,這些人混跡在各個貧困的山村,利用山民見識淺薄低價收購他們家里的古董。所以他們身上裝的現(xiàn)金絕對少不了。
看來老海也識破了中年人的身份,他太明顯了。
中年人盯著老海,道:“我不光要這個小碗,還要外面那個大案板。”
老海想了想,那個大案板是用整塊木墩做的,也不知用了多久裂開了一個縫隙,被他們?nèi)拥袅恕@虾|c點頭:“案板也十萬。”
中年人再次點點頭,表示同意,又指向我:“我還要他,他是我的朋友。”
我聽這話就呆住了,我可不認(rèn)識他。不過馬上我就反應(yīng)過來,這中年人想救我。
老海愣了愣,看了我一眼,道:“沒問題,他賤命一條,一萬!一共二十一萬,交錢交貨,我老海可是信譽(yù)的很。”
中年人連連搖頭:“碗我也要,案板我也要,人我也要。可錢我是沒有,要不我給你打個欠條,等我有錢了再回來給你,又不傷和氣,咋樣?我這人可是信譽(yù)的很。”
他在學(xué)老海說話。
老海的眼睛瞇起來,眼中露出了眼鏡蛇一般惡毒的光,道:“你耍我?”
中年人搖頭,道:“小伙子,你可別不信人,我說給你欠條就一定會還錢的。”
老海似乎沒耐性了,一腳踢翻了眼前的凳子,大吼道:“別特么廢話了,你也別走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兇狠的眼神也轉(zhuǎn)為錯愕。
我驚訝他氣質(zhì)的變化,順著老海的眼光看去,中年人手里握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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