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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鼻青臉腫的程懷寶終于蘇醒過來后,對無名說的第一句話是:“木頭,你要幫我。\wwW、Qb5.CǒМ\”
無名一臉淡然道:“小寶以前說過這事不用我幫,月兒與霜兒可以作證。”
程懷寶苦著臉道:“是兄弟就別廢話,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對了,徐大姐呢?”
無名紫眸中燃起一絲怒焰,氣道:“還不是因為你這混蛋,姐姐擔心韓姑娘,已去尋了。”
“找人?對!我也要去尋人!”程懷寶猛地坐起身來,隨即哎喲一聲痛呼,身體失去控制,重又倒回到石床上,氣道:“死木頭你下手也成狠了。”
無名淡然道:“小寶該受這頓打。”頓了頓又道:“小寶不用去了,我已讓下面的人都出動了,只要人還沒出常德府,肯定能夠找到。”
“謝了,兄弟。”
無名聳了聳肩膀道:“有七個龍衛與十一個雜役被小寶打傷,回頭自己擦屁股。”
程懷寶點點頭道:“我知道該怎么做。”
在焦急地等待中,終于傳來了好消息,找到韓笑月了。
一輛疾馳的馬車上,程懷寶滿臉猶豫道:“木頭,我該怎辦?”
無名蹙眉想了想道:“求她回來。”
“她若不應呢?”
“綁她回來。”
“她若不從呢?”
“打暈了綁回來。”
聽了這明顯帶有無式風格的建議,程懷寶沉默許久又道:“綁回來之后呢?”
“求她。”
一切又回到原點,程懷寶無語,又默然了許久。目光不經意的掃了無名身旁依偎的白魅一眼。忽道:“老天不公。”
無名一怔,奇怪地看向程懷寶。
程懷寶咬牙切齒道:“你這家伙有三個,我才只有一個,徐大姐坦然接受,小月月卻點了我的穴道出走,老天何其不公?”
無名無語。馬車之中陷入一片寂靜。
不一會兒,程懷寶又道:“木頭,教教我,你是怎么哄的徐大姐接受魅兒小姐與如月她們倆的?”
無名頓了片刻才答道:“或許這就是禽獸與人的不同吧?”
程懷寶:“……”
來到府城西南十余里的一座小鎮上,在幾名玄圣殿的下屬引領下,馬車駛入一座小院,下得車來。無名對迎到院中的徐文卿道,“姐姐,韓姑娘呢?”
徐文卿鳳目中盡是怒芒,狠狠地瞪了程懷寶一眼,才答道:“我已制住了小月的穴道,現在屋中的床上。”
程懷寶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恭恭敬敬對徐文卿行了一禮道:“大姐今日之恩,小寶一生不忘。”
徐文腳冷哼一聲道:“早便警告你這好色小子了,你卻全當耳邊風,小月若是有個好歹。姑奶奶饒不了你!”
無名輕輕將徐文卿攬入懷里,柔聲勸道:“姐姐莫氣壞了身子。”說著話沖程懷寶使了一個眼色。
程懷寶心領神會為點點頭,一圈一拐的行入房中。
臥榻之上,佳人緊閉著雙目,絕美的嬌顏上尤見淚痕。
程懷寶心病至極,緩緩坐于床邊。
“小月……”
韓笑月的睫毛微顫,卻未睜開雙目。
程懷寶長長一嘆。心中有千言萬語,卻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就這么專注的望著佳人絕美的臉龐,屋內一片寂靜。
許久之后,韓笑月終于忍不住睜開了一雙美目,映入眼簾的是程懷寶被無名暴打之后豬頭一般的臉。巳如死灰般沉寂的芳心在這一刻卻泛起一股無法自制的擔心,低聲驚呼一聲道:“你……你怎么了?”
韓笑月星眸中隱含的關心令程懷寶忽然生出了一絲希望。他一臉凄然道:“我讓我的寶貝傷心了,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
韓笑月的星眸中波光微動,動聽的聲音陡然轉冷道:“每一個人都對我說,程懷寶不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但是我不信,我以為可以用自己的愛改變你。結果證明,我……錯了……”
聽到最后那顫抖的三個字,程懷寶心痛若死,猛地跪在了床前……
院中,無名與徐文卿、白魅三人靜靜的坐在馬車之上等待。
徐文卿擔心的目光不時地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擔心越來越深,終于忍不住問道:“弟弟,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不會出事吧?”
無名沒有絲毫猶豫的答道:“不會。”
聽到如此確定的回答,徐文卿不禁一怔,蹙眉道:“弟弟不了解小月,別看小月一向溫文爾難,實對卻是天下間最心高氣傲的女子,只怕這一次她很難原諒小寶的。”
無名搖搖頭道:“我有預感,小寶與韓姑娘,肯定沒事。”
“預感?”徐文卿搖頭苦笑,沒有一點信心道:“希望弟弟的預感沒有錯……”
半個時辰后,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韓笑月溫柔的攙扶著倍顯虛弱的程懷寶,緩緩走到院外。
本來擔心為要死為徐文卿徐大小姐當場傻了眼,便是白癡也能者出,韓笑月不經意間望向程懷寶的星眸中,盡是不容置疑的深深愛意。
韓笑月扶著程懷寶走至三人面前,羞澀的望了小師叔一眼,低聲道:“小月叫師叔與無大哥擔心了。”
徐文卿強自忍下差點脫口而出的疑問,強自優雅一笑道:“雨過天晴就好,我們回去吧。”
“嗯,小寶身上的傷也該好好料理一下。”韓笑月溫柔若水道。
程懷寶這痞子將自己多一半的重量都壓在了韓笑月玲瓏的嬌軀上。一臉癡情道:“小月對我真好。”
程懷寶這混小子莫不是給小月下了***藥?
望著眼前出乎意料的情景,徐文卿無比認真的思索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的可能性。
日后徐文卿曾耐不住好奇心,探問程懷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挽回韓笑月的芳心,奈何當事二人盡都守口如瓶,叫她郁悶不已,那一天下午,房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成了永遠的不解之謎。
三日后,譚菲雅率領著四十余個老少女人,被隆而又重地迎入風云圣殿。
無名一眼便從一群女人中看到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再無心情與客人寒喧,徑直走過去,一把將小邪兒從一個和藹的中年婦人懷里拎了過來。
徐文卿趕忙跟這位被嚇了一跳的師姐道歉,回頭不忘嗔怪無名的無禮。
無名的眼晴里面已然只剩下了懷里的兒子。對于徐文卿的嗔怪只若未聞。
兩歲多的小邪兒比起無名上次見到時長大了許多,一張白里透紅的小臉,別提多惹人喜愛,小邪兒一點都不怕生,黑寶石般清澈的眸子,好奇的望著無名,小臉上盡是叫人忍不住親上一口的甜笑。
好一番寒喧過后,一張臉仍是花花綠綠的程懷寶親自引領著一眾律青園的大媽、小姐們,來到了耗費他一月時間才弄好的一處院落。
這座院落原本是常德府一個富商平日休閑納涼的別館。有五重院落,九座跨院,周圍山清水秀,風景宜人,且離風云圣殿僅十余里路,程懷寶當日一眼看中,盤了下來。又費時費力,親自督工大肆翻新一遍。
眾女對于這座新家顯然甚是滿意,譚菲雅親自道謝,程懷寶連道應該,一切關頓下來,不必細表。
兩日后。林老頭一家子到了。
丑丫頭不知是故意搞怪還是怎的,竟然又換了一張艷光四射的全新臉蛋。叫程懷寶目瞪口呆,直罵“丑丫頭胡鬧”,心中卻嘀咕上了:“到底這丫頭的真面目是什么?別入了洞房卻連自己老婆的本來面目都不知道,可就成了天大笑話。”
林語冰的小嘴甜得很,見到韓笑月后一口一個韓姐姐,親熱得不得了,二女說在了一起,程懷寶倒成了外人,只能陪著一臉不甘的林老頭與滿面淡笑的未來岳父大人。
又過了十日,如月與如霜風塵仆仆的從德安府趕了回來。
未及洗去滿身塵土,便去覲見徐文卿,福了一禮道:“婢子如月如霜,見過夫人。”
徐文卿也非刻薄之人,如月如霜如此的低姿態,反令她端不起架子,親切的將兩姐妹扶了起來,鳳目仔細端詳,溫和笑道:“果然是生的一模一樣,天曉得我什么時侯才能分清你們誰是月兒,誰又是霜兒,以后一起生活,總是搞錯可有多糗。”
“夫人……”如月與如霜兩張小臉上盡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徐文卿拉起姐妹倆的小手,絕美的嬌顏上盡是柔美地笑意道:“以后便是一家人了,隨無名叫我大姐吧,叫夫人什么的太生分了。”
一直懸在半空的兩顆芳心終于落下,長久的心愿終于得償,如月與如霜激動的不能自己。
一個月后,一封大紅喜帖送到了自三教三門以下,天下所有幫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