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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顧遠本為武將,這一腳又用了全力,把給錦衣玉食生得十分金貴的靖北侯給踹得飛出三丈!
靖北侯懷里的章姨娘一聲尖叫,跟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進了不遠處的地里。
“王八蛋!”見靖北侯慘叫了一聲跌在地上捂著腰打滾兒,顧遠一雙眼里都要冒出血來,整個人都往靖北侯的身上撲去,抬起握得緊緊的拳頭一拳頭就砸在了回頭要怒罵自己的靖北侯的臉上,打得兄長滿臉是血,卻不能停手暴怒道,“什么叫沒事?珠珠那叫沒事?!”
他這些年為了明珠心都碎了,去只聽見兄長輕飄飄一句沒事兒,仿佛明珠沒死就完了,這么多年的病弱難過都無足輕重,叫他如何能忍?
當年的怨憤他回京之后都憋在心里,忍了又忍,沒想到靖北侯竟敢得寸進尺。
若不是因對家中生出嫌隙,他不會這樣急迫想要封爵分府出去。
母慈子孝,兄友弟恭,他裝得胃疼。
“瞎了你的狗眼!”章姨娘那種東西,竟然在靖北侯心里比明珠還金貴,顧遠只恨不能宰了興風作浪的章氏。
當年他要攆章氏滾蛋,也與老太太稟告章氏的種種無恥,也告訴母親自己不會納妾,本與昌林郡主守著腹中的嬰孩兒等待自己的孩子,卻榮貴妃就敢自作主張在昌林郡主面前胡說八道,引起后頭的波折,他入宮抽了榮貴妃,回府要宰了章氏,卻叫這大哥給攔住。
靠著老太太,靠著靖北侯,章氏竟然還能春風得意地活了這么多年,那明珠的苦楚,又該算給誰?!
“畜生!”顧遠眼眶酸澀,努力不要落淚,又一拳打在了靖北侯的臉上。
鮮血飛濺。
靖北候后槽牙都松了,慘叫連連。
“你,你瘋了!”靖北侯堂堂勛貴,哪里吃過這個,叫顧遠幾拳頭下去整張臉都皮開肉綻慘不忍睹,他疼得都要暈過去了,況見顧遠竟然還要繼續揍自己,頓時怒道,“我是你大哥!”他這時候想起來自己是顧遠的大哥了,見弟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還要往死里打,只嚇得渾身發抖,抱住了顧遠的拳頭大叫道,“為了個女人,你真的什么都不顧了不成?!”
榮貴妃這些年常與他抱怨,顧遠為了昌林郡主連家族都不要了,到底在靖北侯的心里生出痕跡來。
“你還敢說!”
“二弟且慢。”靖北侯夫人早就知道顧遠不好惹,想當年那一刀都捅章姨娘肚子里去了,不是那時胎兒不大,章姨娘那一胎只怕都要保不住。
她心里羨慕昌林郡主羨慕得不行,回頭見昌林郡主捂著嘴伏在一旁的丫頭肩頭失聲哭了,一側顧懷瑜抱著明珠臉色沉靜地立在一株樹下,兄妹兩個面上都帶著幾分冷淡,心里頓時就咯噔一聲,見顧遠不耐煩地把自己推開,仿佛連自己都不敬重了,靖北侯夫人忍不住苦笑起來。
顧遠這是把大房都遷怒了。
“章姨娘行事不檢,叫二弟弟妹惱怒了,到底是我治家不嚴之故?!本副焙罘蛉艘娬乱棠镆呀浥碌媚樕l白,披頭散發滾在一旁縮成一團,她靜靜地垂頭看了看腳邊抱著自己的腿抹嘴角的鮮血的靖北侯。
見他被揍得臉都歪了,在沒有什么風流倜儻,她心里莫名地快意,只是忍住了,與顧遠認真地說道,“侯爺也有錯兒。今日之事,不如報給老太太知道。”她忍著心里的厭惡,垂頭去給靖北侯擦臉上的血跡。
二房眼瞅著要翻臉,顧懷瑜恨死靖北候了,過繼是肯定不必指望了。
她如今……還缺一個兒子……
想到這個,靖北侯夫人越發用心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夫君。
靖北侯感動地看她。
“當年是怎么說的,嗯?!”昌林郡主那是王府貴女,素來說一不二,雖然平日里萬事過得去就行了,不過章姨娘顯然是過不去的那種。
她抹了眼淚,扶起了手上血跡斑斑的丈夫,見默然無聲的顧懷峰從后頭扶住了顧遠,叫丈夫兒子護著頓時生出了無比的怨恨來罵道,“她生了孩子,就叫她死!莫非你們這么多年,都是唬我?!”章姨娘當年沖撞了昌林郡主,宋王府頓時就不干了。
昌林郡主可不是地里的小白菜,說叫人欺負就欺負的。
宗室之尊,怎能叫人這樣冒犯!
宋王夫妻親自上門,宋王帶著王府侍衛圍了靖北侯府,預備萬一話不投機就送這一家子去死,宋王妃與老太太“談談心”,回頭得了一個滿意的結果。
宋王府不干絕人子嗣的惡毒之事,章氏可以生下這一胎,只是生完了,就得給宋王府一個交代了。
自然是要章氏的命的。
昌林郡主那時來不及等著章氏十月懷胎生產,早就與顧遠離京,后頭就以為章氏死定了再沒有關注,誰知道今日突然發現,嘿!還活蹦亂跳的呢。
這能叫昌林郡主忍住,那才叫神話故事。
“并不是唬你。”靖北侯夫人迎著昌林郡主赤紅的眼,知道今日這事兒算是沒完了,只恨靖北侯與章氏起幺蛾子拖累自己與自己的孩兒,又見顧懷瑜不肯抱著明珠走近,知道這是沒有給自己說話的人了,嘆息了一聲方才為難地說道,“只是貴妃與七皇子當年重病,是章氏身懷六甲卻往寺中日夜求佛,叫貴妃母子大安。因貴妃懿旨,因此,因此……”
她說到最后,迎著昌林郡主譏諷的眼,就說不下去了。
貴妃頂著昌林郡主非護著章氏之意,昭然若揭。
“原來是她!”昌林郡主與貴妃不說仇深似海,梁子也很不小了,維護章氏惡心昌林郡主,確實是榮貴妃能干的出來的。
昌林郡主見靖北侯滾在地上還時不時去看章姨娘,幾乎又要落下淚來。
“這府里是住不得了,你們很好!”她從不在仇人面前落淚,方才不過是氣得狠了,如今哪怕恨不能撲進顧遠懷里哭,卻依舊露出了冷然的姿態來。
王府貴女,生來的尊貴,她一身兒及地的大紅繡金鳳的宮裝,娥眉高挑,露出宗室女特有的傲慢來。
“弟妹才是主子,哪里有姨娘把主子給擠兌走的道理?!本副焙罡?,也就顧遠這一房最出息了。
不必提顧遠即將封爵,就是顧懷峰兄弟兩個,一文一武也都是前程似錦,就算不能親密得如同一家人,然而靖北侯夫人膝下那么多的閨女,都需要二房庇護,她恐顧遠真的帶著人走了,急忙勸說道,“老太太定給弟妹做主的,這些年,老太太再沒有與她說過一句話?!?
老太太其實蠻無辜的。
榮貴妃這閨女其實很糟心,打從不叫府里知道自己就往御前去求不要給顧遠封侯就知道了。
榮貴妃當年要撮合章姨娘與顧遠之事,老太太被蒙在鼓里不說,還正給外甥女兒急三火四地尋人家兒呢。
不著急不成,外甥女兒哭著喊著要給次子做妾,惹翻了兒子兒媳婦兒,母子都生出嫌隙。之后一場大鬧,外甥女沒做成妾險些被捅死不說,還沒等老太太緩過勁兒來,這姑娘有了長子的骨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