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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陸柏良,想,陳明發那破魚塘就應該再養一種魚,大頭魚。
被人道德綁架的冤大頭。
*
阮胭從急診室回來后,就拄著拐杖回了病房。今天方白沒在,她要早點把東西收拾好,準備去辦離院手續。
沒想到一進去,就看到了周子絕。
周子絕手里還拎著個水果籃子,看到阮胭拄著的拐杖,沖她揮揮手里的果籃子:“來探望你。”
見她情緒沒什么起伏,看了眼她拄著的拐杖,感嘆道:“傷得這么重?”
阮胭嗯了聲。
“沒事,給你放病假,你好好休息,我們等你回來?!敝茏咏^把水果籃放下。
阮胭看著他這副做派,想說別裝了,不累嗎,卻還是咽了回去,“不用病假,我今天就辦出院手續,不拍我的戲份,我就進組去看百合姐和蔣程哥的對手戲?!?
周子絕看著她,倒是吃了一驚:“你還要繼續拍?”
“是啊,違約金八位數呢,我可賠不起?!比铍俪冻蹲旖?。
周子絕看了眼她拄著拐杖的柔弱樣子,意味深長地笑笑,“可以,隨時歡迎你回組。”
“謝周導歡迎,那我先去辦出院手續了。你現在是要……?”
“我去看看柏良?!?
阮胭點點頭:“好,周導自便。”
說完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周子絕把果籃放下,在她走后,也往急診室走過去。
只是,他剛走出門口,沒走幾步,整個人就被人往旁邊的空病房里一拽。
他沒有防備,衣領子被人揪住,揪得死死的。
只聽得到病房門被反鎖上的聲音。
下一秒,他的衣領子被松開,然后后背被人猛地一踹,踹到在地上。
那一腳是真下了死勁兒在踹,他還沒緩過神來,正面的肚子上又是被人踹上一腳,疼得他五臟六腑都快團在一起。
“周子絕是吧?”
沈勁的腳死死抵在他肚子上,稍一用力,周子絕就痛得抽一口氣:“你是誰?”
沈勁根本沒理會他這廢話問句,直接抬起手,抓起旁邊的一個輸液瓶子,把瓶子就往桌上狠狠一磕。
尖銳的玻璃碎了一地,玻璃濺到周子絕臉上,痛得他直吸氣。
沈勁抓著瓶口,滿是尖刺的瓶身就懸在周子絕的頭頂上,他陰惻惻地開口:
“你別管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我就來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動一下阮胭,我保管你這輩子導過最精彩的一部戲,就是你本人的人生悲劇史。”
周子絕眉頭皺緊,咬著牙,沈勁死死踩著他的胃,他痛得說不出一句話,又不敢掙扎,他怕沈勁一個沖動,那尖尖的玻璃瓶子就往他太陽穴上戳過來了……
直到痛得整個人已經頭皮發麻,快要失去知覺,沈勁才把腳從他身上離開。
“垃圾?!?
沈勁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把病房的門狠狠帶上。
*
病房的門被打開。
一雙黑色皮鞋踏進來。
沈崇禮敞開黑色的風衣,坐在了病床邊,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宋葉眉,冷笑道:“厲害啊宋葉眉,我今天才知道,我以前家暴過你很多次,還把你打到了胃痙攣。”
宋葉眉整個人都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羸弱地看著他。
“少他媽裝了,惡心誰呢?!鄙虺缍Y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她發出驚聲尖叫。
“怎么,還要演?”沈崇禮目光在床上搜索,“我看看,這次有沒有偷藏什么錄音筆……”
宋葉眉瑟瑟發抖,“沒有,什么錄音筆都沒有?!?
沈崇禮掃了空白的床單一眼,嗤笑一聲:“別白費力氣了,還這樣搞,你以為你爸媽肯放你離婚?就算你把這事情鬧大了離婚又如何,你的證件,護照,身份,全都被你爸媽把控著,不嫁給我,你爸媽也會把你塞給其他人,下次碰上個真家暴的,我看你怎么辦?!?
宋葉眉說:“惡心。”
“你說什么?”沈崇禮臉一沉。
“你惡心,你們沈家惡心,宋家也惡心,這個垃圾圈子都惡心透了?!彼稳~眉縮到一角。
“沈家惡心,你還想去勾引沈勁?”沈崇禮不屑地看著她。
宋葉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說到沈勁,你說他要是知道當年那事兒,你說你會不會被他報復回來?”
沈崇禮整張臉徹底遍布寒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明明說的是倔強的花,她整個人卻縮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