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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的抹著額上的汗水,嗓子眼里干的發澀,扶著桌子站著,支支吾吾開口道:“總,總經理,這肯定不是真的!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是有人冤枉我的!”
對!堅決不承認,莊敘根本拿他無可奈何。
“我在郵箱里發現這份錄音之后就找人做了鑒定,鑒定結果證明,偽造的可能性低于零。”
“吳先生難道是更年期提前了嗎,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吳先生覺得欣瑞裝不下你這尊大佛,我舉雙手成全你。”
吳乾坤剛才充盈起來的信心一下子又萎了,慌張道:“不,不是這樣的……”
莊敘沉痛的嘆口氣,“解聘你我也覺得很痛心,但是我這人向來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斷送了員工的前途,所以——祝你在新公司業績蒸蒸日上,步步高升,席徽,跟著吳先生去收拾東西,務必請他今天就離開欣瑞,我這個人容易觸景生情,希望吳先生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莊敘蹙眉搖搖頭,吳乾坤卻渾身發寒,頭暈腦脹的離開座位,開門的時候,身后莊敘輕呼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笑道:“對了,因為吳先生的行為已經損害了欣瑞的利益,觸犯了法律,欣瑞的律師團已經打算向相關部門提起訴訟,建議吳先生盡快通知你的大老板,做好營救準備。”
席徽憋不住想笑,一旁的吳乾坤氣得發抖,又心慌的焦慮不安,手心里全是黏膩的汗水,欣瑞的律師團!欣瑞也許在別的方面遜于中海市其他企業,但是律師團卻是頂頂有名,幾乎戰無不勝攻無不取,謝家養子謝謙以前就是律師團的一員,在國外療養期間專攻法律,是他一手把欣瑞的律師團打造出來的。
吳乾坤猶如做夢一樣飄了出去,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辦公室,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他第一時間就想給莊天鳴打電話,抬頭見席徽杵在門口又不甘心的放下手里的電話。
“我,我抽根煙。”
會議室里沒有人出聲,幾個以前和吳乾坤走得比較近的部門經理心中惴惴不安,就在快要忍受不了長時間的寂靜時,莊敘淡淡開口道:“會還沒開完,大家接著講,輪到誰了?”
“我,經理。”企劃部的張明輝舉手。
“開始吧,你上個星期給我的那份關于森林公園的計劃書寫得很不錯,很客觀,從大眾需求出發,既切合實際又具有前瞻性,再接再厲。”
張明輝被莊敘當面夸獎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對方可是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年輕人啊,但心里卻很雀躍,很欣喜的點點頭:“我會的。”
會議室里的人還沒從剛才的插曲里回過神,張明輝說話的聲音左耳進右耳出,有人偷偷瞥了莊敘一眼,莊敘正認真的看著手里的文件,時不時的抬頭講兩句,給予意見或肯定,溫和好說話的樣子,好像剛才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剛才這個年輕人干脆果決的辭退了吳乾坤,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說得有理有據言辭犀利,他們以前確實對于莊敘空降到這里抱有一絲看好戲的心態,甚至是氣憤的,欣瑞各部門的管理者哪個不比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有本事,一想到以后要被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指使教訓,他們就說不上來的憋屈。
但是今天這個年輕人卻狠狠的讓他們刮目相看,這哪是一個大學生能有的氣派,這分明就是個在商界磨礪了多年的上位者,幾句話就能牽動一個人的心情,不急不躁氣度沉穩,看準了時機便出手,吳乾坤載到他手里只能自認倒霉。
剛剛還是一個步步緊逼的狩獵者,現在那還能看出剛才的凌厲氣勢,已經恢復溫柔無害的小綿羊了,幾個人面面相窺,紛紛收起了心里的鄙夷和自負,從此看待莊敘多了一份尊敬和討好,無論以后怎么樣,現在他們在試著去接受這個年輕人。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莊敘心里輕笑一聲,散會之后,和幾個經理聊了兩句,約好了有時間一起吃飯。
祁麓去領了辦公用具,自己收拾了原本被用作放雜物的辦公間,椅子是壞的,他借了隔壁男職員的小鐵錘,自己搗鼓搗鼓又給修好了,看的旁邊的女孩們眼睛都亮了,問他會不會修別的,祁麓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只說簡單點的還行,于是大家一窩蜂地跑了,現在是午休時間,倒沒有人來管他們干什么,結果一群女孩拿了一堆小玩意,訂書器,報刊架,名片盒,有人還把自己的化妝盒給拿來了。
原本祁麓就是個不起眼的新人,秘書部的都是人精,一個個都是漂亮精明的女孩,此時全都圍在祁麓周圍嘰嘰喳喳的講話,把那個叫黃晟晟的男職員羨慕的不行,看祁麓的眼神都是酸的。
祁麓‘盛情難卻’,能修好的都給擺弄好了,實在修不好的也沒人刁難他,這么一來,倒是跟大家一下子親近了不少,女孩們為了表達謝意,紛紛往祁麓抽屜里塞零食。
祁麓笑呵呵的收下了,轉身扔給了黃晟晟一包奶糖,黃晟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斜斜瞥了祁麓一眼,酸道:“挺會討女孩子歡心的嘛。”
祁麓不在意的笑笑:“舉手之勞。”扔了一顆話梅進嘴里,誠懇道:“以后還請前輩多多指導。”
黃晟晟心里受用,大方的點點頭:“小事,不會的盡管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