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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銘仍舊穿著工整的西裝,白色的襯衫袖子露出一截,手腕上帶著銀色的限量款手表,莊敘實在太累了,毫無形象的歪在靠背上瞇著眼睛看著溫銘的側臉,嘖,無論什么時候看都是這么帥氣,360度無死角啊。
“來接你吃飯。”溫銘看了莊敘一眼,“很忙?”
莊敘點了點頭,哈欠連天,眼中蒙上了一層水光,心里還是有那么一絲絲感動的,都這么晚了,這位溫家的大少爺還想著帶他吃飯,這種誠意實在讓莊敘有些受寵若驚,“你們出錢,我出力,你們要蓋小學,我就要前前后后跑腿,溫少爺坐著可舒服,我可要累死了?!彼_玩笑的眨眨眼,“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我們結婚那天,溫少爺這么優秀的人物我可舍不得讓給別人?!?
他說了一句玩笑話,溫銘卻當了真,深邃的眼眸看不到底,他看著莊敘困倦的雙眼頭一次心底有了憐惜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從小到大,嫉妒他的,奉承他的,喜歡他的,甚至是討厭他的,什么樣的人都有,可莊敘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具體是什么樣的,但他不排斥,甚至是喜歡和莊敘相處的,至少莊敘沒有讓他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溫銘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腕,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低沉醇厚的男聲又低了一度,在密閉的車廂里響起,很中肯的道:“你很好,很努力,我很高興能娶到你這么一個賢內助?!?
“噗!”莊敘昏昏沉沉的腦子成功被溫銘認真又嚴肅的話語驚醒了,賢內助三個字真是把他雷著了,從位置上掙扎著爬起來,一只手很自然的拍在了溫銘大腿上,后者嫌棄的皺了皺眉,忍住了想拍開的沖動。
“能被溫少爺這么夸獎真是三生有幸,但我覺得用賢內助來形容我不合適,我更傾向于志同道合的伴侶?!鼻f敘笑瞇瞇的挑挑眉,眉宇間一派輕松,就好像是相熟的朋友在開玩笑,他和溫銘的相處十分的融洽,但是又有些融洽過頭了。
“溫銘。”溫銘突然干巴巴的冒出一句,莊敘呆愣愣的問道:“什么?”
“我叫溫銘,不是溫少爺?!睖劂憘阮^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莊敘,窗外的路燈不斷疾馳而過,昏暗的光線籠罩在高大的男人身上,使溫銘油然而生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感覺,莊敘愣愣的點點頭,哦了一聲,摸摸鼻子,尷尬的扯扯嘴角。
他總覺得好像被溫銘看透了什么,果然耳邊又聽溫銘繼續問道:“言語和動作是最能反映一個人心理狀態的最為直接的證據,你在我面前總是試圖表現的懶散隨意,可我總覺得,你在遮掩你的真心,就好像一個人曾經在感情方面受到了傷害,從此關閉心門,不敢對人輕易的交付感情,表面看上去活得很滋潤,個中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了,我說的對不對?”
溫銘一雙暗沉沉的眸子對上莊敘的視線,莊敘好像被鎖住了似的不敢動彈,兩方氣勢相持平,總有一方會處于控場地位,現在被控的就是莊敘,莊敘心中暗暗吃驚,溫銘平時一副溫文爾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個視工作為生命的超級工作狂,套上工整熨帖的西裝整個人也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氣息,哪里能看出像現在這么能說會道的,還一語擊中了莊敘的軟肋!這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原先逗弄這人的心思就好像小孩子的惡作劇,在溫銘眼前都不夠看的。
雖然不愿承認,但莊敘卻不會自欺欺人,他垂下眼睫像在思考什么,溫銘默默的看著他,看著他起伏完美的側臉,直挺的鼻梁很周正,唇形就是那種傳說中很適合接吻的類型,微微翹起的唇珠像是在誘人采擷,看著這么溫順的一個人,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溫謝兩家的聯姻,現在暫且不論,等訂婚公布以后,莊敘受到的壓力肯定比他要大得多,他還沒有在欣瑞站穩腳跟,想得到董事會的承認,要走的路還很長。
車子正好在這時候停下,溫銘和莊敘都沒有動,半晌莊敘抬起頭,笑道:“無論如何我都在認真的對待這場婚姻?!闭f罷看向溫銘的雙眸多了點戲謔的笑意:“你需要我的真心嗎?”
他沒料到溫銘會回答,卻看見溫銘鄭重的點頭,“當然。”
莊敘了然,這是一個充滿控制欲的男人,他大概不僅想擁有他的人,連虛無縹緲的感情也要掌握在手,很奇怪的,自己并不討厭。
真心?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給得起。
莊敘是真的餓了,在溫銘眼前也顧不得什么形象,溫銘帶他來的是一家私家菜館,領著他熟門熟路的找到這里,看樣子是老顧客了,現在已經大半夜了,除了二十四小時超市和速食店,也找不到哪里能吃上一頓熱乎飯了,老板被人從被窩里叫起來,陰郁著一張臉,不爽的鉆進廚房里,身手很快,莊敘點了小魚湯和薏仁粥,不到半個小時就端上來了。
“真香?!鼻f敘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笑著點頭,連連夸贊老板好手藝,溫銘給他夾了一筷子排骨,面無表情道:“你不用管他,慢慢吃?!?
一旁穿著潔白廚師袍的年輕男人哼了一聲,手長腳長,大喇喇的在旁邊坐下,打了個哈欠,“我說溫銘,就為了給你做頓飯,你大半夜的把我從被窩里叫起來,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還嫌棄我?”
莊敘趕緊道:“麻煩您了,別生氣別生氣。”
他的示好多少寬慰了男廚師,年輕男人不計前嫌的撇撇嘴,伸手搭上莊敘的肩膀,沒有看見對面溫銘微微蹙了蹙眉頭,嬉笑道:“以前沒見過你,跟蚊子什么關系啊,朋友,合作伙伴,還是炮=友?”
莊敘吭吭吭的悶聲咳嗽,可能飯粒嗆進了氣管里,臉都漲紅了。
溫銘不耐煩,“你搗什么亂!”
男人笑嘻嘻的,給莊敘捶背,莊敘咳得更厲害了,“別激動別激動,是炮=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蚊子這家伙別看人高馬大,玉樹臨風的,其實可純情了,你下手要溫柔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