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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唐曼云穩穩地站起來,雙手捧著那個價值五十萬的玉壽星,搖曳生姿的走上前,淺笑道:“媽,您看這個壽星喜不喜歡。”
盒子一打開,老太太立馬笑起來,把玉壽星放在手里仔細打量,她最近喜歡收藏玉器,唐曼云選的這個壽星正好合她的心意,唐曼云暗中對莊曉念使了個眼色,莊曉念立馬笑著道:“奶奶喜歡嗎?我和媽媽找了好長時間。”
莊老太太簡直愛不釋手,對唐曼云果然高看了幾分,兩個兒媳,這么一對比立馬分出好壞了,也難怪天明不喜歡謝蔚然了,莊老太太樂呵呵的問道:“花了不少錢吧。”
唐曼云淡淡笑著,神態矜持,“只要您喜歡就行,也沒花幾個錢。”
老大莊天穆走了,唐曼云還記著她的生日趕回來祝壽,手上的東西雖然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但是光看外面的包裝也便宜不到哪去,莊老太太心下了然,對待唐曼云自然親切了幾分。
唐曼云還沒等坐下,就聽莊敘笑著開口道:“奶奶,伯母可是大手筆,買這個壽星的時候我也在,花了整整五十萬呢,可見伯母有多重視您的生日。”
唐曼云臉色扭曲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立馬抬頭去看莊天鳴,后者聞言一臉驚詫的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又很快的歸于平靜,唐曼云心中惴惴,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花的這五十萬是從莊天鳴的銀行卡里取的,五十萬對他來說不算是巨款,但是現在莊天鳴手頭緊,買下的地要開發樓盤必須上上下下都打點妥當了,唐曼云在這個緊要關頭花錢這么大手大腳,簡直不知輕重,他以前怎么不沒出來唐曼云這么敗家的。
莊天鳴心中有火不能發,狠狠地瞪了唐曼云一眼。
莊老太太一聽說這東西這么貴,眼中驚喜更甚,心想唐曼云原來這么看重她的生日,自己以前還不喜歡唐曼云,現在對自己以前的行為覺得有些后悔,言談舉止中對唐曼云更加的和氣和關愛。
唐曼云心中忐忑,本來想等莊天鳴走后,讓莊曉念明著暗著透露給莊老太太壽星的價格的,既然花了大價錢送出去,不讓主人知道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心意,但是沒想到莊敘中間插了一腳,在莊天鳴面前把事情抖落了出來,把她的計劃全打亂了。
唐曼云看了莊敘一眼,莊敘正笑呵呵的跟樊易說話,她低下頭,捏緊了手指,只能把一口老血咽下去,這個臭小子,安得什么心!?
旁邊莊慧的丈夫在博物館工作,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為人耿直不愛說話,說話也不會拐彎抹角,他一直打量著丈母娘手里的玉壽星,在莊敘說出五十萬的價格時候皺了皺眉頭,推了推眼鏡開口道:“嫂子可能被坑了,從觸感和光澤上就可以判斷,玉是好玉,但這只是很普通的山貨,最多給到五萬,五十萬的價格可以買上等的籽料了,不信可以找專家鑒定一下。”
唐曼云震驚的愣在當場,整個人都懵了,張嘴訥訥道:“不,不可能,他跟我說是上好的籽料啊。”
莊慧的丈夫許攸搖搖頭不再說話,莊慧暗中扯了他一把,遞給他個眼色,讓他閉嘴,但話已經說出來了,在座的一時都靜默下來,唐曼云和莊天鳴臉都綠了,莊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許攸在博物館里干了十多年,原先也是古董鑒賞的行家,他說的話就算不是十拿九穩,也差不離了,手里的東西一下子變得輕飄飄的,她也不好說什么,嘆口氣,轉身隨手交給一旁的傭人。
唐曼云上前幾步拿過來,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是假的,蔚然跟我一起去的,她說是真的啊!”
唐曼云顯然已經慌了心神,五十萬打了水漂,任誰都受不了,何況吃了虧還一點好處沒撈著。
語氣里的指責任誰都聽得出來,謝蔚然愣住了,她怎么也沒想到唐曼云會把矛頭指向她,還沒等回應,莊敘淡笑著站起來,慢條斯理道:“東西確實是真的沒錯,只不過不值五十萬,當時我媽媽也說過太貴了,但是是伯母非要買,我們攔都攔不住啊。”
唐曼云瞪著眼說不出話,莊敘一句話把她堵得死死地,她找不到話來反駁,也不知道生誰的氣,身上都發抖,還是被莊曉念拉著坐下,莊老太太耷拉著嘴角開口道:“先吃飯吧,不要在我這鬧。”
一頓壽宴不歡而散,莊天鳴以公事為由先走了,他走了不久,唐曼云也跟著站起來,匆匆帶著莊曉念離開了,莊敘和謝蔚然離開的時候已經傍晚了,莊敘把謝蔚然送回家,車開到半路,謝蔚然突然道:“先不回家,掉頭去你父親那。”
莊敘看向后視鏡,謝蔚然閉著眼睛靠著后座休息,蹙著眉頭心事重重的樣子,莊敘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掉頭朝莊天鳴的別墅而去。
莊天鳴前腳剛回到家,唐曼云后腳也跟過來了,她怕莊天鳴發火,來之前就梨花帶雨的哭上了一通,見到莊天鳴也不敢輕舉妄動,可憐見的縮在一旁無聲的抹眼淚,把自己去古玩街的事從頭到尾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話里自然把自己擺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倒把謝蔚然推到了風尖浪口,莊天鳴沖她發了一回火,莊曉念勸了不頂用,這事她也有責任,她不張嘴還好,一說話莊天鳴把她去賭場的事也一塊翻出來了,越說越生氣,一大一小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唐曼云拭去眼淚,蹙眉勸道:“你消消氣,曉念好歹是你女兒,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她知道錯了。”
莊曉念撅著嘴巴,看見唐曼云對她使眼色,雖然很不情愿,還是耐著性子道歉:“爸爸,我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您原諒我一回吧,我好奇去看了看,什么都沒碰過。”
莊天鳴發了一通火也沒力氣再跟他們計較了,坐在沙發上揉著額角,擺擺手,“你愛怎么樣怎么樣,我不想管你了,和你媽媽趕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