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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昭鉞見她笑得明艷,不由得一怔,那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阿大,你不必解釋,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盛芳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阿大,你是不是記起了以前的事情?”
她一直在給褚昭鉞治療,希望能將褚昭鉞短暫性失憶之癥治好,褚昭鉞腦袋上那個(gè)大包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盛芳華若是她用的藥正好對癥,能將那受損的神經(jīng)修復(fù)好,或許某一日,褚昭鉞能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前世見過不少疑難雜癥,曾經(jīng)有失憶的病人,因?yàn)樵馐艽碳ぃ趾鋈挥浧鹆艘郧暗囊磺校艺雁X今日這般奇奇怪怪,是不是已經(jīng)記起了從前?
“我……”褚昭鉞微微有一絲窘迫,自己哪里沒有做好,竟讓她看了出來?
“阿大,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哪里人氏?我也好送你回去。”盛芳華燦燦的笑了起來,幾顆潔白的牙齒就如珍珠一般閃著淡淡的光澤:“哪怕你家再遠(yuǎn),我也會將你送回去!”她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放心,我有五千兩銀子哪,雇輛馬車或者是雇一條船綽綽有余。”
回褚國公府?褚昭鉞猛然間迷茫了起來,他的腦海里,竟然沒有想要回褚國公府的打算了。
在桃花村住下,是想要躲在暗處觀察某些人的動靜,可在這里住得久了,褚昭鉞卻漸漸的對盛家小院生出了一種依賴的感覺。這種平靜安寧的生活讓他感到十分愜意,一點(diǎn)也不愿意再回那花團(tuán)錦簇般的錦園繡戶。
“我只是模模糊糊記起了一點(diǎn)影子,可還沒有完全記起。”褚昭鉞搖了搖頭:“我好像記得我有一個(gè)未婚妻,但我也不能確定,故此你母親問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只能搖頭。”
“哦,這樣。”盛芳華低下頭去,忽然有些悵惘。
阿大應(yīng)該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年紀(jì)差不多有二十了,像他這般條件好的公子哥兒,早該定下了親事。
可是,他定親又關(guān)自己什么事?盛芳華恨恨的咬了下牙,怎么就如此矯情起來了,人家阿大也沒說喜歡你,你聽他說有未婚妻,心里頭怎么就酸了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抬起頭來,正好撞上了褚昭鉞的下巴。
“哎喲!”褚昭鉞托著下巴,呲牙咧嘴。
方才他正低頭出神的看著盛芳華斂眉深思的樣子,沒想到盛芳華猛然抬頭,他猝不及防,下巴與盛芳華的腦袋瞬間做了親密接觸。
“阿大,你?”盛芳華有幾分訝異,趕緊伸手去摸褚昭鉞的下巴:“撞到這里?有沒有被劃破皮?”
她將頭發(fā)盤在頭頂,上邊插了一只蟲草頭的簪子,那只蟲草頭兒是打磨過的,不刮人,可那頭的簪子卻有些尖,有時(shí)不留神,拿起來戳到手還會滲血珠子。
褚昭鉞一只手捂著下巴,一只手不住亂搖:“沒事,沒事!”
盛芳華見著他那窘迫模樣,吃吃一笑:“沒事就好,那我可不管你了。”
見著那淡綠色的衫子慢慢的朝屋子里頭走了去,褚昭鉞喉頭一緊,不由自主喊了一句:“盛姑娘!”
盛芳華站定了身子,轉(zhuǎn)過頭來。
站在月華下的少年,俊美得如畫中的人物,一雙眼睛恍如燦燦星辰,一眨也不眨的望著她。
“何事?”
“我們明日便開始蓋房子罷。”褚昭鉞手捏了個(gè)拳頭,極力壓制著自己三番四次爬到嘴邊的那句話。
“好。”盛芳華莞爾一笑,就如那搖曳在風(fēng)中的薔薇花,淡淡容華,可卻讓人難以移開眼睛。
看著她走到屋檐下的背影,褚昭鉞輕輕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