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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猜，誰會是這些人的領隊呢？冷梟？哦不，應該，是更加上面的人吧？”

蘇凌笑了，那笑容里卻充滿了自嘲。心里更是騰起了毀天滅地的怒火！他知道，自己的計劃，今晚是決不能成功了。這一個事實，讓他心頭的怒氣根本無法控制。

“蘇將……蘇凌！你收手吧。束手就擒，至少不會罪上加罪。”

冷梟從暗處，一步步的走了過來。看著那張自己尊敬的幾十年的臉龐，下意識就要叫出那個稱呼。卻硬生生的，在中涂改了口。

除了他之外，另外幾個主要負責這一次重大行動的隊長，也紛紛從暗處走了出來，若有似無的將蘇凌包圍起來。

“罪上加罪？哈哈哈哈，什么是罪？誰又有罪？這些，可不是你們這些螻蟻能夠決定的。你們為了引我，不惜犧牲了柳家那么多人命。這，難道就不是罪了？”

蘇凌縱聲狂笑，眉眼已然染上了瘋狂之色。

此話一出，遭逢劇變、心魂不在的柳陌影，眼皮猛地顫抖了下。那雙不斷流出淚水的眼眸，不自覺的抬起，看向了云縝和冷梟他們。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那樣的絕望、那樣的破碎，卻又帶著撞上南墻不回頭的執拗！

而柳夫人也猛地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云縝他們。真的是這樣嗎？就是為了抓住蘇凌，為了找到絕對的證據。所以……上面毫不遲疑的……犧牲了他們柳家？

“你以為我們都是你？冷隊長。柳家的人，還請你迅速把他們轉移到安全區域。”

云縝卻波瀾不驚的諷刺了一句，低頭對著冷梟道了一句。她又看向了柳陌影和柳夫人。

“抱歉，陌影、柳夫人。為了抓住蘇凌。我不得不隱瞞你們。這一次特工小隊的隊員，對柳家的所有子弟使用了我特制的‘停心散’。在一個時辰內，會出現心跳、生機全無的假死狀態。他們都沒事，你們可以放心了。”

“已經吩咐了隊員，他們現在正有序的撤離中。”冷梟點點頭，佐證了云楚的說法。

“云縝，這是真的嗎？”

“縝兒，他們真的都沒事？”

柳陌影和柳夫人，幾乎同時的驚呼道。經歷了可怕的生離死別，她們真的被嚇怕了。

“是真的。除了和蘇凌動手的柳二叔和柳家主，的確是身受重傷外。不過，你們大可以放心。我已經給他們吃了護心丹了。只要好好調養，不會有事的。”

云縝露出了抱歉的神色，柔聲的安撫道。這一次的計劃，事關重大。若是提前告知了任何一個柳家人，都極有可能造成影響。為此，她不得不隱瞞了陌影和柳夫人。而她，當初在遠離了柳家之后，立刻使用了風家那種特殊的‘傳送門’，火速趕了過來。

“柳家那些螻蟻？他們竟然沒死？”

聽到云縝的話，蘇凌不敢置信的道。倒不是不能接受柳家人的生死，而是……一個這么大的破綻就擺在自己眼前。他竟然，絲毫都沒有察覺。果然是越臨近成功，越容易疏忽大意么？

“蘇凌，蕭遙了這么多年，你也該伏法了。”

目送兩個隊員，攙扶著柳陌影和柳夫人離開這一片。云縝和其他人一直小心的戒備著。為了能將蘇凌這個天階高手繩之以法，她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決不能讓他鉆到任何一個空子。

“你倒是比我還小心謹慎。都已經埋伏到了這種田地。若是我不愿束手就擒。只怕他們會發射m型彈。直接將我湮滅吧？”

統領了軍部那么多年，蘇凌比任何人都清楚軍部的手段。一般而言，上面絕不會動用軍事彈藥。然而，到了他這種級別，牽扯面如此之廣……對應的手段，也會不一樣了。

“你既然清楚，最好別做無謂的抗爭。畢竟，你嘴里還有不少有用的情報。不管是魔門，還是軍部里的棋子。我們不可能不在乎。”

云縝眸光沉靜，語氣平淡的道。能夠兵不血刃，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以蘇凌天階的實力，一旦動手，就必定有所傷亡。就算能動用強硬手段，將其徹底湮滅。他口中的情報，就再無可能重見天日了。

“呵……讓我束手就擒，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蘇凌忽而笑了起來，那笑容說不出的寒冰入骨，令人心驚肉跳。誰能想到，當初那一個令人尊敬的光輝面皮之下，竟然是一張如此偏執又瘋狂的臉孔？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失敗？上頭對七古異能家族的忌憚，完全是明擺著的。數十年的醞釀，本來就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為什么？！為什么那些普通人，明明心中恐懼著、忌憚著異能者的實力。最終，竟然沒有選擇一條決裂之路？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不該！不！不！不！”

不等云縝發話，蘇凌的咆哮宛若山洪般爆發了。那一聲聲的嘶吼，道盡三十年的不甘和憤怒。

“你沒有錯。上面一直忌憚著七古世家……但是，他們忌憚的，卻不僅僅只有七古世家。你蘇凌，何嘗不是上面一直忌憚著的人物？！只是，你自己沒有發覺罷了。這是一柄雙刃劍，是你一直沒有看清，它的鋒利之處。”

云縝就那么靜靜的，看著蘇凌第一次毫無形象，狀若癲狂的模樣。然后，她終于，淡淡的發話了。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平靜。

“不管怎么說，你也是一個異能者。而且……是一個擁有可怕力量的異能者。”

什么？！

聽到云縝的話，蘇凌猛地愣住了。然后，他忽而仰天大笑，宛若真的瘋了一般。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我蘇凌，竟然會敗在這上面！哈哈哈哈！”

原來，他并沒有敗在別人手上，而是一直敗在自己手上。他以為自己爬的越高，手頭的權利越大，計劃的成功性就越大。卻忘了自己本身就是異類，一個異類，就算是再如何被推崇完美。依舊，無法得到信任。

云縝就這么安安靜靜的，和其他人看著蘇凌瘋癲了許久。

“走吧。”

許久之后，當他平靜了下來，一步步的走到了云縝面前，很是淡然的伸出雙手。

“云縝，小心。”

冷梟看著蘇凌接近云縝，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沒事。”

云縝卻一臉鎮定，波瀾不驚的拿出了限制異能者力量的手銬，將蘇凌的雙手拷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蘇凌。一直以來，他心中的計劃太大、所求的太多。這導致了他比普通人更惜命，更會權衡。就現在的情況，就算他實力再強，能夠逃脫這一番天羅地網。但緊接著，他要面對的，便是全國乃至于所有異能圈子白道高手的追殺。

就算他再強，突圍后的強弩之末，再加上無止盡的追殺。光是活下來，就已經很艱難了。那些個雄心壯志，就只能永遠的湮滅了。

“帶他去那里吧。”

將一個個特制手銬，全部拷上后，云縝對著冷梟道。蘇凌的身上，有太多有用的情報了。對于這樣的人物，在絕對控制之下，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好。”

冷梟真的萬萬沒想到，對付一個這樣可怕的敵人，竟能兵不血刃。這一刻，他心中甚至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