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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摘星的話對他一點影響沒有是不可能的,但他怎么分析,都找不出趙杼處心積慮騙他的可能性。就算趙杼好轉記起了一些東西,就算他手下找來了,但人誰還不能有個隱私?或許他有苦衷不能說呢?或許有些事情牽扯很多,知道了會有危險,所以他不能說呢?
有很多很多可能,他愿意相信趙杼,心里卻也不是沒一點遺憾。因為這代表趙杼不信任他。
可人和人的信任本就是個長遠過程,尤其聰明人之間,他不能要求認識不足一個月的人互相信任到交付后背的程度。
但他仍然擔心趙杼。
越是強大的人,越會與危險相隨,等趙杼全部想起來的時刻,或許就是兩人分別的時候。總算有些交情,趙杼不見,他會擔心,就像昨晚,他就沒睡好……
“好好休息。”盧櫟朝趙杼扮了個鬼臉,“別讓我擔心啊。”
趙杼怔了一下,才皺著眉點頭,“矯情。”
盧櫟沖著他的背大吼,“呸!我是擔心你哪里是什么矯情!”
趙杼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擔心本王就擔心,默默擔心關懷就是了,非要說出來,還說不是故意讓人惦記不是矯情……
趙杼回憶了下記憶里想用擔心這招勾引他的人,無一不是用擔憂眼神,欲說還休的動作表情,欲擒故縱的引他去問,才道明心聲剖白心跡試圖引他憐惜……沒錯,正常人都是這樣的。
盧櫟……還太嫩。
可盧櫟心有七竅,玲瓏非常,種種表示,是因為喜歡自己這個人呢,還是……猜到了一些東西?
趙杼不知道,目前還看不出來,但他對自己相當自信,就算沒有身份加持,他也是威猛出色的男人,會得人喜歡很正常……
第二天一早,盧櫟下意識去找趙杼。趙杼已經穿戴整齊,嫌棄地看著他的臉,“去洗漱。”
盧櫟見他視線一直在自己眼睛流連……有眼屎嗎?
他揉著眼睛,反正趙杼在就行了,“一會兒一起吃飯啊!”說完就跑回了房間。
趙杼抱著胳膊站起,眉梢挑的老高。
竟然一大早起來什么都不干就跑過來看他,竟這般想他嗎……
這天的飯仍然是沈萬沙親自去齋房提來的,回來時他還帶來一個大消息,“黃縣令把孟家少爺的院子封起來了!”
“為什么?”盧櫟一臉驚訝。
黃縣令是個極有分寸的人,以孟謙身份,他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過分舉動。
“說是捕快們從余石的房間里搜出了烏頭。”沈萬沙撕著花卷吃,“烏頭啊,記得嗎?昨日咱倆不是一塊找到片烏頭地?余石房間的烏頭與那片地里烏頭特征相似,捕快們現場勘察,發現烏頭地有部分痕跡很新,應該是才被挖過,王得興比對過后,認為余石房間烏頭就是從烏頭地里挖來的。”
盧櫟臉上笑容淺淡,聲音略帶諷刺,“烏頭……昨日我們剛剛發現這個線索,今日就有人房間里出現,被定為疑犯。”
“有物證,黃縣令不好循私,同孟少爺商量了一下,將院子封了,除了孟少爺其他人等暫時不能離開院子,承諾一定很快查清事實,同時請求孟少爺配合,將丫鬟石榴的身孕說清楚。”沈萬沙將黃縣令那邊的事說完,看了看盧櫟,“你好像覺得……太巧合了點?”
“須得知道孟謙主仆三人與死者五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沒有足夠的動機,任何兇殺案件都不能隨意下定論。”盧櫟聲音悠緩。
“但是王得興已經把孟謙主仆當罪犯對待了。”沈萬沙想起那畫面就不由一笑,“今天黃縣令那邊大概要鬧半天,要不要去看看?”
沈萬沙眼里閃爍著八卦的興奮光芒,盧櫟卻沒有興趣,“找不到動機,一切尚早,我今天想往西邊走走。”
說到這里,盧櫟看向趙杼,“聽說西邊地形略陡,不大安全,趙大哥能陪我一起么?”
趙杼高高在上的嗯了一聲,一臉‘既然你求我我就勉為其難答應’的傲慢。
盧櫟眼角抖了抖,忍住了沒罵人。
趙杼就是這德性,他早看出來了。
沈萬沙立刻舉手,“我也去我也去!”
盧櫟問他,“你不去黃縣令那里看熱鬧?”
沈萬沙搖了搖頭,“你都不在有什么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那個摘星不是說了古墓?我曾在縣志里看過一個傳說……小櫟子,你知道南詔古國么?”
第33章 南詔
南詔古國……一個突然強大繁榮,又突然沒落消失,充滿神秘色彩的國家,盧櫟在書上看到過。
不管哪一本書,提起它的名字,字里行間都充滿了敬畏,向往,以及無法抑制的好奇心。
“南詔古國,”盧櫟目光清澈,“我記得它的位置應該是在大理?”
“嗯嗯沒錯!現在的大理,就是以前南詔的地盤!”沈萬沙吃完花卷,拍拍手拉凳子坐的離盧櫟更近,聲音有房間壓低的興奮,“南詔古國三百多年前突然出現,氣勢驚人,不足百年發展就令人側目,甚至我天朝上邦都要折節下交,歷史上沒有一個國家比他們崛起的更快,更燦爛。然而很遺憾,與它閃電一樣崛起速度相匹配的,是它比閃電還快的墜亡,明明一切正好,國內成就斐然,向四周擴張腳步也按步就班,突然間,皇室就遇到危機,底下人造反,整個南詔沒有人能力挽狂瀾……”
盧櫟看到南詔國相關信息時也覺得很奇怪,按記載,南詔創造了非常多的財富,不僅僅政治文化,民間工藝,傳統技藝,簡直百花齊放,整個國家達到一個非常高的高度,而且還在穩步上升階段,國泰民安,非常健康,造反簡直來的毫無道理。而其皇室之前那么厲害,怎么別人一造反一點招都沒有,好像所有強大睿智都是假的一樣。
“為什么呢?”他下意識問出來。
沈萬沙捂著嘴嘿嘿的笑,笑完看了看四周,悄聲說,“是因為南詔古國有一位非常厲害的國師。”
“國師?”盧櫟眼睛睜大,封信迷信?
沈萬沙一臉篤定,清秀小臉上滿是崇拜,“那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國師,聽說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還能和死人對話,能預知未來!”
“他卜卦卜出南詔有帝星現,將要開創一番事業,就找了過去,但也說明,南詔國運只有兩百年,兩百年后,必會一夕跌落,一無所有,此乃天命。果然如他所言,正好兩百年,南詔國就滅了。”
盧櫟覺得把一個國家滅亡的原因歸結于‘預言’很扯,但沈萬沙這么神神秘秘的表現,他不配合一點太傷人心,“……是嗎?”
“自然!國師還說,天命不可違,但天命有轉機,南詔國的公主會傳下天命血脈,只要這條血脈得以保存,會出現一個身帶印跡的天命人,這個天命人若能找回南詔傳承圣物,就能恢復國運,不但能重建王朝,還能一統天下!”
沈萬沙說到這條時很有些擔憂,“我們大安不小,但周遭遼,回鶻,西夏,吐蕃,大理也不算小,前頭一些年咱們大安皇帝……呃,沒那么出色,若不是平王四處征戰,以天生帥才,武力威懾,新帝登基又處處放手讓平王發揮把他們打怕了,咱們現在可太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