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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心見鳳珠不住偷瞟秀珠，顯然是有什么話不想當著她說，蘇綰心略是一想，含笑對秀珠道：“秀珠，我有點餓了，你去包點湯圓來吧。”

秀珠“哦”了一聲，倒也沒想別的，轉身就小跑出門——在家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是個一點心計都沒有女孩子。

“秀珠就是這樣的，一點多余的心思都沒有，從前在家里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蘇綰心看著她出了門，搖頭輕笑一聲。

“太太，您以后，也得適當約束著些秀珠，像她今天這樣當著這么多人大聲喊著大公子的種種不是，恐怕誰也保不住她了呢！”鳳珠忽然臉色一變，面部倒是見不得如何兇神惡煞，可是那口氣中的毋庸置疑，讓蘇綰心暗暗吃驚。

蘇綰心經過一陣哭泣，差不多已把剛才的橋段忘了一大半，若不是鳳珠的提醒，蘇綰心幾乎忘記了秀珠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聲嘶喊著葉景飛對她倆的不利舉動。極大的悲哀和委屈之下，蘇綰心壓根沒注意到公婆那怨懟的眼神，直到現在她這才漸次回想起自己竟縱容秀珠犯了大錯！

她臉上陰晴不定，轉過臉看著鳳珠：“這，如何是好呢？”

鳳珠見她慌了神，才是左右一瞧，走到門邊先是拉開門看了看外面的異狀，隨后將門死死閉上，門栓也插好，才是極力壓低聲音道：“太太，您現在該去道歉呀！”

“道歉，我道什么歉！”蘇綰心愣住了，隨后有些生氣地說道，“做錯事情的又不是我！”

“太太，我也知道，做錯事情的是大公子。他確實很無恥，葉家的丫頭，哪個沒有被他欺負過？”鳳珠說這話的時候，身子還在細微的顫抖，蘇綰心望著她，臉上多少有些疑惑的——難不成這個妙齡的女孩，一樣是被欺負過嗎？不等她想明白，鳳珠繼續說著，“但是，太太，您要明白，不管大公子是如何的不堪，他到底也是老爺和夫人的第一個兒子。您也出身名媛，也該知道長子在家中的位置。”

這話一出，蘇綰心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是啊，哥哥曾經是那般不堪，可父親依舊對哥哥給予厚望，母親對他也是百般珍愛。蘇綰心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一點——可是，推己及人，恐怕公婆也是一樣的。自己的兒子再怎么差勁，也比一個剛進門的新媳婦重要吧！想到這里，馥心緩緩站起道：“鳳珠，真是多謝你了。沒有你的提醒，我哪里能想到這一點？”

其實剛才葉文達對長子動家法的時候，鳳珠攔著蘇綰心沒有往下說，也差不多是這個道理。看著她恍然大悟，鳳珠也不再往下說，而是轉而說道：“太太既然明白了，不如拿些東西，現在就去看夫人吧。”

蘇綰心默然點頭，思忖片刻從柜子里掏出一盒沉香來：“這是宗祺前些日子買的沉香，說是要送給母親的，只是這些日子一直在忙，恐怕是忘了。正好拿出來送給她。”

鳳珠不置可否地一笑，雙手扶著蘇綰心出門，主仆二人一面聊一些家常瑣事，一面往長房去。途徑垂花門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底微微一顫，生怕那位大哥又從哪里冒出來，不過這種擔心顯然多余，剛才葉景飛被打得慘了，早就由妻子扶著回去休息了。

剛進門，就見葉文達正在廳堂中間打太極拳，劉鳳娟合著眼睛繼續念經，一切平靜如斯，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