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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蘇綰心就被葉宗祺叫醒了：“真是個小懶蟲，還不起床啊！”他將一個托盤大約一尺半的長方形托盤放在蘇綰心那一邊的床頭柜上，“看看我給你弄來什么好吃的了。”

蘇綰心還沒睜眼就嗅到了一股股香味——抹了醬的煎蛋，油汪汪的熱香腸，加了奶油的全麥面包，甜牛奶，還有一小籃新鮮的草莓。

“這家早餐很西式，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如果吃不慣，咱們?nèi)ハ锟诔远垢X去。這里有家豆腐腦兒特別好吃！”葉宗祺坐在她身邊，輕輕撫摸著她海藻一樣的卷發(fā)，忽然笑得像是個做了壞事的孩子，“昨天晚上，我的寶貝喊得那么響，呵呵……”

蘇綰心聽了這話臉上一紅，伸出粉拳在他肩上輕輕一捶，“怎么這樣討厭呢！說這樣讓人害臊的話……”

“那又怎么了？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說一些閨閣私房話，這也沒什么吧！”葉宗祺沖她擠眉弄眼，“好啦，我的寶貝，該起床了！秀珠已經(jīng)過來了，一會兒洗漱一下，換過新衣裳，咱們還得回家去，今天會很忙……二嫂剛才把電話都打到這里了，說是就秀珠一個丫頭伺候，實在不成話，給你備了七八個丫頭，讓你選個貼身服侍著。”

葉宗祺這樣說著，蘇綰心不由得覺得心底咯噔了一下！這還是沒進(jìn)門兒，這掌家的二嫂就整這一出，是什么意思呢？嫁入豪門的她萬般小心翼翼。一點不對頭就得前因后果想明白。這時她已是睡意全無，先是起身披了寢衣去沐浴，隨后草草吃過早餐，秀珠已經(jīng)進(jìn)了門了，她捧著一件粉紅色繡了香水百合的新制旗袍，旗袍上面還擺著一條白玉般的珍珠項鏈，笑道：“小姐，衣裳好漂亮！咱們先換上吧！”

蘇綰心由著她替自己更衣上妝，又將滿頭卷發(fā)盤成婦人的發(fā)髻，別上一枚別致的蝴蝶珍珠簪。才是挽著葉宗祺出門。

這是蘇綰心頭一遭來到葉家——葉家大宅聳立在泠川城西岸之濱。這是一座不怒自威的森嚴(yán)建筑，從外面看，釋放的光芒簡直是屬于皇室的。楹聯(lián)是鎏金的，上面的狂草蘇綰心竟不大認(rèn)得。只是面前認(rèn)出“鐘鼎之家”四個字。

剛進(jìn)門葉福就迎了上來。笑得像是個彌勒道：“公子爺。五夫人，你們回來了！二夫人在五院等著您二人呢！”

葉宗祺極煩這個羅里吧嗦的管家，撇撇嘴道：“來了來了！真是一會兒工夫都不得安生！”說著。拉著蘇綰心就回自己的五院去。

蘇綰心只覺得這里大得簡直眼花繚亂，一會兒穿過一道長廊，一會兒穿過一條水榭，七拐八繞的，才是走到一處僻靜的院落，一進(jìn)門竟是水泥鑄就的高臺子，左右擺了武器架，上面有木劍木刀還有雙節(jié)棍之類的武器，顯然是葉宗祺平日里習(xí)武的地方。

眼見得正廳之內(nèi)屏息站立著一排少女，大多十六七歲，正坐著奉茶的二太太林梅之見他二人進(jìn)了門，放下茶盞便是高聲笑道：“哎呀！宗祺，你昨個兒帶著弟妹躲哪兒去了？可是讓我們一通好找呀！”

葉宗祺朗聲一笑：“我要是回來，等著給你們敲詐么？”說著，又轉(zhuǎn)向蘇綰心道，“綰心，這是二嫂，我跟你提過的，家里現(xiàn)在由她管著。”

“哎呀，早就聽說了，咱們家里要多一位天仙似的五太太！”說著，她嘖嘖舌，伸手握著蘇綰心地小手，才是含笑道，“瞧這相貌，瞧這氣派！這要是放到前清去呀，一定是個皇妃呀！”一面說話，一面在她小手上輕輕拍撫，像極了家中的長姊。

“二嫂，您太客氣了！綰心哪有你說的這樣好！”蘇綰心給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妹妹讀過書的吧？聽說，是圣保羅的高材生呢！我們家呀，難得出一位讀書人呢！等弟妹有了孩子，管教起孩子來，定然比我家那一口子強太多了！”她自顧自地拉著蘇綰心并肩坐下，扯起了家常，“妹妹，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可不興說兩家話，有什么使喚的，盡管吩咐就是，當(dāng)嫂子的別的做不了主，吃喝穿戴一應(yīng)供齊呢！”

葉宗祺了解這位二嫂，若是任由她這樣閑扯，只怕入了夜也說不完，便是含笑打斷道：“二嫂，不是說，選了幾個，貼身服侍綰心的么？”

“綰心妹妹，你看我，一見你就喜歡的不得了！竟是把正事給忘了！”說著，捂著嘴嘰咯一笑，沖著一水兒站立的少女們道，“喏，這幾個，就是了，你選一個吧！”

蘇綰心扭臉看看葉宗祺，見他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于是站起身往過走，為首的那個少女最先屈膝道：“五太太，我叫鳳珠，今年十八歲。”

自稱為鳳珠的少女布衣洗得汰白，容貌干凈，給人一種果敢明艷的感覺。蘇綰心一見她就覺得對眼緣，笑道：“鳳珠？倒是與我們家秀珠像是姊妹呢！”她轉(zhuǎn)臉看看一旁的秀珠，又沖林梅之道，“二嫂，我要她可以嗎？”

“行啊，妹妹喜歡誰，就選誰呀。鳳珠從前是跟著老太夫人的，后來老太夫人仙逝了，一直在下房呢，聽人說，手腳麻利，嘴巴也甜，妹妹喜歡就留下吧！”說著，她將臉一轉(zhuǎn)，沖著后面高聲喊道，“燕兒，燕兒！”

蘇綰心不知她這樣急著喊誰，隨后就見跑進(jìn)門一個麻花雙辮的少女——大概十六七歲，長得白白凈凈，一雙眉毛細(xì)細(xì)挑挑，小鼻子小眼睛的，不知為什么蘇綰心看著她竟不大舒服，總覺得她哪里不大惹人喜歡似的。她的穿戴也比這房里的下人精致很多，別的下人只是一身布衣，她卻穿著綢子衣衫，頭上還簪著花，一雙小手白凈柔嫩，顯然不是做粗活的丫頭。

“燕兒，鳳珠以后就伺候五太太了，你多關(guān)照她！”林梅之又轉(zhuǎn)向蘇綰心笑道，“綰心妹妹，這是白燕，我叫得慣了，就喊她燕兒……她從前是伺候咱媽的，這不是宗祺自立門戶之后，一直由她照顧著呢！有什么不著意的，找她就行了！”(未完待續(xù)……)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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