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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怎么功勞老是被公子爺搶了啊！”葉生一推椅子扶手站了起來，才是說了一句話，就讓蘇綰心感覺到了他的親和，“蘇小姐您好，我是公子爺的扈從葉生——這位是凌奎凌醫生，在南昌的戒煙醫生！老有名兒了！”大概是因為剛剛從東北回來的緣故，葉生說起話來還多少帶著點東北味兒。

被他稱之為凌奎的醫生在葉生起身的同時已經放下茶盞站起，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側，任由葉生介紹自己，隨后才是恬靜地一笑，微微躬身道：“蘇小姐您好，我叫凌奎。很高興為您做事！”

葉生又開始高談闊論，說凌奎如何有名，戒煙的法子如何多。

聶桐一臉不耐煩地給了葉生一拳，說道：“你廢話真多哎！長篇大論的是要考書生么？直截了當的說！”

蘇綰心給他的話逗得輕松一笑，才是說道：“我還是很感激你的，葉生！若不是你遙遙去了南昌，哪里能請來凌醫生呢？”

“還是蘇小姐會說話呀……你們看，到底是書香門第的……哎呀！”他捂著頭叫了一聲痛，后面是聶桐舉著拳憤怒地罵著閉嘴，局面漸是輕松起來。凌奎笑著要求去看看即將要醫治的病人，馮媽便帶著他過去了。

蘇綰心作為蘇家臨時的女主人，讓秀珠準備一些點心招待急三火四從南昌趕回來的葉生。他落座之后，一面喝茶一面說道：“你們都不知道！南方現在亂得要命！有錢人都在跑，說是再不跑，就一定會被日本人殺死！”

這些事情蘇綰心大抵聽明尚說過，前些日子明尚去兩廣見到了九爺，對方也是這樣跟他提起的。

“你閉嘴吧你，成天說這些，公子爺前兩天才是訓斥過你呢！什么日本人不日本人的，大總統現在到處在抓那些逃到山里的土匪，哪兒有時間管外國人！”聶桐一臉的鄙視和不耐煩，“攘外必先安內！”

“可是那些倭寇日本人，真是很兇殘啊！我聽說那些被販出去的女孩子，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聽說弄出去就是做那種皮肉生日，被活活弄死的也有；還有那些受騙上當的勞工，辛辛苦苦出去掙些錢，生生勞作到殘廢，被扔進海里喂魚的都有呢！”葉生越說越玄乎，開始指手畫腳，看那眉飛色舞的架勢，仿佛那些出去賣身的女孩子和勞作的男人們“工作”的時候，他還身臨其境一樣——蘇綰心難免苦笑，才是明白聶桐一直讓他閉嘴的真實原因。林翔宇這些人倒是對他的言論格外有興致似的，時不時還引導他繼續往下說。葉生見有人支持，越發口若懸河，把前些日子他們公子爺去東北從胡子那里搶回向易碩的事也講成了評書段子似的。

蘇綰心聽得不由也是來了興致，微微先前探出些身子聽著他的“評書”——葉生見有美女對自己的話感興趣，趕緊把所有第一時間涌進腦海的段子一一講給蘇綰心聽，長長的舉子宛如開了閘的洪水涌出他的嘴。他先是詼諧的描述了大興安嶺的風物，又是極其有條理的介紹著那個“威虎山”精妙的布局，在講五公子跟那個座山雕博弈的驚險詭譎之時，蘇綰心簡直驚呆了，竟然喃喃道：“葉生，你這樣好的口才，不去做吟游詩人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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