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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公子……您怎么突然回來了……”毓秀顫抖著往后退,想找個同伙避一避,沒想到這些人真是不義氣,看著葉宗祺這個殺神靠近,竟是齊齊退開了!
天還在下著牛毛細雨,氣溫變得很低——但是花明柳暗這些人不住發抖,顯然不光是天氣寒冷的緣故。
葉宗祺聽了毓秀的話,只是冷笑一聲,從她身邊緩緩經過——此女忽然痛苦地悶叫一聲便跪倒在地,倒地的瞬間竟是嘔出來一口鮮血!幾乎昏倒在地!
“其實,我對打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見蘇綰心一臉驚詫地看著自己,葉宗祺換了一副含笑的臉孔將她從地上扶起,“還在下雨,地上真是冷,可不要著涼了!”他握著她的手,是那樣的有力堅定,靠近他的瞬間,蘇綰心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還有青年男子身上特有的陽光氣息。
“五公子……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蘇綰心感覺到他的手溫溫的,干干的,仿佛在觸到他的一瞬間,就從他身上汲取到了力量和溫暖似的,本是因驚嚇而僵硬的身軀在漸漸解凍,她想禮貌的笑一笑,卻是徒勞的。
“剛到,這不是聽說了伯父的事,急著就趕過來了。”葉宗祺看出她的痛苦,只是淡淡說道:“我去給伯父上一柱香。”
蘇綰心這才回過神來,一股哀傷籠罩心頭,眼淚已順著臉流下,她終是強撐著悲痛,將早就準備好的線香恭恭敬敬地點燃了四支,然后轉身遞給葉宗祺。
葉宗祺上前,端端正正地沖著蘇晉淇的靈位叩拜,然后將線香置入香爐。這一會兒,花明柳暗的那些人包括蘇凌臻之內,已經跑了一多半。只留下那些被葉宗祺拿碎瓦片打傷的傷員和側坐在地的毓秀。她已經被雨澆得渾身濕透,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雨水順著她明艷的臉蛋不住往下流,將胭脂都沖淡了。
“五公子……饒命……饒命……”毓秀嘴角還噙著鮮血,看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似乎隨時會昏倒。
“告訴我姓童的在哪里,我就饒了你的命。”葉宗祺站在她身側,低下眼瞼冷冷盯著她說道,“一早就說過了,我不想再看見蘇凌臻出現在這泠川城的任何一家煙館。說罷,說出來我就讓你心口不那么痛。”
葉宗祺剛才從毓秀身邊經過,彈出一枚細小的瓦片打中了她脅下的期門穴,導致她心口劇痛,一度還嘔了血。
“我……我也不知道……”毓秀痛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一掃剛才那副張狂無禮的樣子,變得楚楚可憐,“我估計,他……他跟向三爺在……在鳳鳴樓喝酒……其他的,我……我不知道……”
看著她期期艾艾的樣子,蘇綰心倒有些心軟了,正要替她求句情,葉宗祺忽然以右手做劍指,在毓秀的背上的肝俞穴上一點,就聽她慘叫一聲,差一點栽倒在地。等毓秀回過神來,發覺心口已經不疼了,全身無力的狀況業已消失,正要說句謝,葉宗祺已經背合著雙手緩緩往蘇宅之外走——
“回去換一身素服給喪主好好叩幾個頭,若讓我知道你沒來,哼,別的我就不說了。那些能動的都給我聽好了!留下來給我干活,我一會兒回來發現誰走了,有你們好看!”葉宗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門之外,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主持喪事的大了見一切回歸平靜,又明白過來這少女跟葉家五公子大有淵源,馬上換了一副殷勤至極的樣子,多嚷嚷了些人過來,格外賣力地帶頭干活。花明柳暗那些傷兵也一個個哎喲喲地撐地站起,灰溜溜地也幫著做事——不多會兒靈棚搭建起來,各種紙扎都備得齊齊整整,白紗藍花都掛好了。大門廊子下還設了認捐簿子,上門的吊客多是一些鄉里鄰居。不多會兒林曉珠和梅紫怡也到了,她倆認了捐,見蘇綰心母女披麻戴孝在靈堂邊上叩首著回禮,走過來哀哀道:“綰心!我們都聽說了!一會兒大家都來幫忙!神父也到了!”
蘇綰心見了兩個好友,淚水更是如雨落下,一側的尤氏已是哭沒了眼淚,癡癡傻傻的,不知在嘟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