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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問題。

那些話若是放在她還是皇后的時候，估計打死她也說不出來，不過經歷了小太監(jiān)那一段水深火熱，她還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是羞于出口的。不過是阿諛奉承，諂媚迎合，小太監(jiān)的身世經歷加上她自身學識謀略，只要她想，絕對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人不鬼的就說胡話。

御花園到明光宮距離并不遠，章和帝就這么摟著沈如意一路走了回去，后面烏泱泱跟著二十來個太監(jiān)，一頂明黃的步輦空蕩蕩地尾隨在后。

一直到了明光宮，沈如意半邊身子幾乎僵的動彈不得，皇帝緊緊攥著的腰身已經被浸濕了巴掌大的汗?jié)n。

鐘美人久不見沈如意回來，不到晌午時便已經離開。

袁喜留下來招待鐘美人已經是萬分不情愿，偏偏那是她的舊主，說話輕不得重不得，遠不得近不得，一番應付下來身心俱疲。

若說以往，她不過覺得鐘美人待尚未發(fā)跡的自家婕妤尤為親厚，同進同住，同坐同臥，她們旁人也只當兩人是老鄉(xiāng)，情份不同。

自那天在永壽宮外鐘美人那番作為，袁喜久浸宮中，哪里還有不明白的，當下心里就折了個個兒。宮里太監(jiān)宮女結成對食，上面是心照不宣，算是默許了這種行為，但是妃嬪間搞這個……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袁喜唯一慶幸的是自家婕妤還算拎得清，沒趟鐘美人這淌渾水，知道避嫌。

送走了鐘美人，袁喜緩了好半天才回過勁兒來，如今一看自家婕妤去御花園逛了幾天就把皇帝給勾回來了，心里頓時萬分欣慰，臉蛋炸開了一朵菊花似的，那一臉的小褶子層層疊疊。

沈如意半晌無語，瞅了皇帝一眼，他似笑非笑地看她，像是透過袁喜外放的表情，看穿了她激情澎湃的內心。

蕭衍進明光宮里喝了一盞茶便起身走了，臨出宮時輕輕拍了拍沈如意的頭，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愛妃今天做得很好。”

是時，午后陽光正烈，蕭衍出了明光宮的宮門，邊走邊問：“那天晚上，朕可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而趙氏也不該聽到的話？”

皇帝不用指名道姓，身邊的人也都知道這是在問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陳槐。夠格回答皇帝問話的，也只有他。

陳槐服侍章和帝多年，又怎會將自己陷入兩難之境。

偷聽皇帝講話，嫌蛋蛋被割還不夠，想腦袋也被割了嗎？

“當晚陛下將小人等近身內侍都趕了出去，小人不得而知。”他沉吟道：“不過，小人瞧趙婕妤言語行事，不像是聽陛下說了什么她不該知道的。”

蕭衍緩步走下臺階，臉色越發(fā)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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