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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悄確實有點點頭重腳輕,她也不是不講道理,聞言點點頭:“那我隨便沖洗一下好了。”
“就非得洗?”
“當然。”
陸斯宴懶得跟她爭辯。
剛才跟她爭辯的苦果他已經(jīng)嘗到了。
他認栽地跟著她去衣帽間拿衣服。
紀悄走了幾步,聽見他跟上來的腳步聲,又停下,疑惑地轉(zhuǎn)頭看他:“陸斯宴你今晚好粘人,怎么一直跟著我?”
陸斯宴:“你當我想跟著你,你要是在我家摔了找我訛錢怎么辦?”
“當誰都跟你一樣小氣呢。”
紀悄嘟囔了一句,也沒再理他,繼續(xù)往衣帽間走。
從她第一晚留宿開始,陸斯宴就讓阿姨幫忙空出來幾格衣櫥專門給她使用,平日他只看得到她掛在玻璃衣櫥中的衣服。
今晚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打開下面的抽屜。
少女布料少得可憐的貼身衣物赫然出現(xiàn)在視線中。
陸斯宴目光立即轉(zhuǎn)開,依舊看見了她像是拿了一套黑色的出來。
一路回到洗手間門口,紀悄發(fā)現(xiàn)他居然還跟著她,不由再次停下腳步,狐疑地轉(zhuǎn)頭看他。
“你還跟著我干什么?”
“說了怕你摔倒找我訛錢。”陸斯宴輕著動作把她推進浴室,順手把門一關(guān)。
折騰他一晚上的“罪魁禍首”終于消失在視線里。
“咔噠”一聲,門從里面輕輕被人鎖上。
陸斯宴氣極反笑。
她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該對他有戒心了是吧。
到底不放心留她一個人在這里。
陸斯宴轉(zhuǎn)身靠在門外墻邊,一條腿微微屈起,重重深呼吸了幾下,垂在雙側(cè)的手因為忍耐,青筋一根根暴起。
浴室里忽然響起水聲。
陸斯宴閉了閉眼,指尖勾住抽繩。
*
紀悄一覺睡到次日上午11點才醒。
她習(xí)慣性在枕頭上蹭了蹭,感覺頭略有些疼,比平時更快地從那股昏沉睡意中清醒過來。
紀悄擁著被子緩緩坐起來。
入目是他那對貴得要死的音響,以及那半面墻的cd。
她怎么會在他家?
昨天她明明是打算回宿舍的啊。
紀悄嘗試回想了下。
他們昨天晚上去了柏睿的生日宴,后來她看到余冰沁喝白蘭地,跟著嘗了一杯。
再后來……
醉酒后的回憶爭先恐后涌入腦海之中。
紀悄重新直直躺回床上,把被子扯上來蒙住腦袋。
她應(yīng)該還沒睡醒,剛才那些都是在做夢對吧?
不然她怎么可能!會對陸斯宴!做出那種事!!!!!
悶在被子里的臉越來越紅,大腦越來越清醒,紀悄終于認命般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她以為,當初不小心親了他,已經(jīng)是她這輩子經(jīng)歷的最尷尬的事情。
沒想到,她居然醉酒后,還能強行對他耍這種流氓!
紀悄床上滾了好幾圈,臉上熱度也沒降下去。
房里靜悄悄的,并沒有其他聲音。
他可能是已經(jīng)起床下去跟隊友排練了。
紀悄抓了抓滾得亂糟糟的頭發(fā),把手機拿過來看時間。
一打開,紀悄就看到被她耍流氓的那個人兩個小時前給她發(fā)了消息。
陸老師:【去排練了】
陸老師:【醒了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