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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別跟我討價還價,你毀的是榆陽不是我?!苯獘车恼Z氣平和疏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
狗仔不死心,繼續試探:“八萬。”
姜嫵不再說話,舉傘轉身大步離開。
“姜嫵姐!”狗仔突然聲嘶力竭一聲吼,“我真的急需用錢,我媽媽躺在醫院,必須做心臟搭橋手術,我家經濟困難實在拿不出這筆錢。我不想做壞事,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姜嫵停下前行的腳步,仍是那句話:“五萬,一手交錢一手貨?!?
狗仔被姜嫵的冷血打敗了,抿唇低頭,雙手緊握成拳。
一陣無語的沉默后,狗仔咬牙道:“成交!但愿你和你的家人身體健康!”
“感謝。”姜嫵不為狗仔的“問候”所動,放下傘,從老花購物袋里取出一個裝著五萬塊現金的牛皮紙袋,轉身面對狗仔。
交談這么久,姜嫵終于看到這個狗仔的樣子了。
他身材消瘦,穿著一件陳舊到微微泛白的黑色兜帽薄絨運動衫,帶著一頂棒球帽,同時還將兜帽衫的帽子疊戴在頭上。
他的臉很小,普通口罩幾乎遮住了他眼睛以下的臉部輪廓。他的雙眼隱藏在暗影中,但姜嫵依然可以看清他的眼,眼型似若桃花,眼尾微翹,是雙美目,但此刻的眼神疲憊憔悴,還帶著不加掩飾的失落。
狗仔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包裹嚴密的紙盒,遞給姜嫵的時候側著臉,似乎不愿面對這個冷血的女人。
姜嫵左手接過紙盒,右手遞出牛皮紙袋。
交接后,姜嫵當面拆開紙盒清點里面的東西。
狗仔也打開紙袋,用凍得僵硬的手指笨拙地數錢。
確認完畢,狗仔將帽檐下壓,說:“等我賺到錢了,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姜嫵不置可否,問狗仔:“你叫什么名字?”
狗仔立刻警惕起來:“你問這干嘛?想找人搞我?”
姜嫵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從業多年,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貪心不足,得寸進尺,對于這種人姜嫵從不手軟。
但姜嫵看得出面前這個男生生活拮據,而且沒有多少社會經驗,更沒有談判經驗和太大的野心。
姜嫵說:“我有心搞你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你欠我錢,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后追債都沒個目標?!?
狗仔:“我不是欠債不還的人,等我攢夠錢會主動還你。”
“你不想說真名沒問題,告訴我筆名也可以。”姜嫵這個時候特別能讓步,和剛才冷血無情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說。”狗仔很倔,“我怕你出爾反爾?!?
狗仔拉開兜帽衫的拉鏈,將牛皮紙袋揣進衣服的內兜里,顛了顛背上沉重的背包,扭頭就走。
姜嫵在他背包側面的網格口袋里看到一張記者者證,隱約可見兩字名字:寂然。
姜嫵收回目光,拾起地上的黑傘,轉身融入雪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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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回到公司,等候已久的小周立刻迎上前來。
“老板,對不起,我沒處理好這件事?!毙≈苎廴Πl紅,小心翼翼地承認工作能力不足。
姜嫵脫下外套大衣,露出里面整肅的西裝,眉眼間凝聚著風雪,站在一旁的助理接過外套,并遞給她一杯溫度適中的咖啡。
姜嫵將溫暖捧在掌心,微凍的身體有所回暖。
姜嫵喝了一口咖啡,問小周:“榆陽有女朋友這件事你怎么沒向我提起過?”
小周不敢看她,低著頭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這句話給姜嫵氣笑了:“你作為他的經紀人,這么重要的事情昨天才知道,你在搞什么?每次開例會你都說和榆陽保持著高度粘性,現在出了問題,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小周想解釋,又怕姜嫵覺得她在推卸責任,只能咽下苦水,承認錯誤:“對不起,是我的失職。”
姜嫵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放開咖啡杯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本檔案,看了片刻,問小周:“榆陽現在在哪里?”
小周:“在家閉門思過,他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痛哭流涕地承認錯誤?!?
“他對女人施暴,還有臉哭?”姜嫵合上檔案說,“事業稍微有點起色就這么作,完全沒有身為公眾人物的覺悟,你應該怎么做?”
小周:“他年紀小,不懂事,以后我會好好監督他?!?
姜嫵:“別拿年紀當借口,比他小的藝人練習生多得是,他是花路走得太順,過度膨脹,缺乏磨煉。他的臉受傷了,你把在談的偶像劇項目先放一放,等他傷愈后,給他找個戰爭題材的劇組,條件越艱苦越好,導演要特別嚴厲的那種,不吃點苦沉淀,他不知道怎么做個合格的藝人?!?
小周遲疑了片刻,點頭答“好”。
姜嫵想了想又說:“你告訴他,如果接下來的表現仍不能令我滿意的話,我會給他很長一段時間冷靜自己。還有,你的工作重心有問題,危機處理能力也不夠,不加以改正和提高,你會失去這份工作?!?
“是,我會努力提升自己。”
小周離開辦公室后,姜嫵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系統啟動好后,桌面右下角彈出每日新聞的提示框。
姜嫵正要關閉界面,卻瞥見新聞頭條上出現晟世財團ceo顧覃川的名字。
姜嫵順手點進去,看他又搞出了什么大新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