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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你嗎？”

陸堯安剛剛還以為自己幻聽，但熟悉的寵溺語氣，讓他一下就清醒了一半。

“不是，你打錯電話了。”

顧欽淮嘴硬，作勢要掛電話。

“哥哥，等一下。”

顧欽淮沒掛，想聽他到底要說什么，但等了半天，也沒聽見聲音，就好像人一下不見了，其實仔細聽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顧欽淮都已經做好，只要他在多哀求幾遍，就不計前嫌的準備。

很好，那就繼續傷心吧，看他要到什么地步，才肯往前邁一步。

他們離在一起就差一步。

顧欽淮所求不多，就希望他能往前走一步，剩下的問題和困難自己來解決。

新聞擴散的速度很快，家里的親戚都打電話來問，爸媽把電話都打爆了。

莫家那邊也有人來問，有的人樂見其成，有的人不接受，贊同大于反對。

莫家頂多算個三流豪門，能和顧家扯上關系，那可是質地飛躍，別說是同性戀，就算被包養，只要有利可圖，莫家也不會反對。

當然反對聲音最大的當屬莫桑。

莫家被鬧得雞飛狗跳，一個莫江，一個莫澤，跪在冰冷的地上，兩人被一群親戚圍著，指指點點，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莫澤的小姨：“丟臉死了，現在走哪都被人問，你家外甥怎么喜歡男人，他可是男人啊，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莫懷，莫江的父親，滿臉的褶皺，坐在主位上威嚴無比，渾厚蒼老的聲音一出，剛剛還嘈雜的客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丟人，澤兒年輕不懂事就算了，你多大年紀了？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他怎么會忘記？

當年他喜歡男人的事，被父親撞破，父親當晚就扔了兩個女人到他床上，強行發生了關系不出半年，就讓他娶了沐雅那個潑婦，很長一段時間，他看到女人就害怕。

莫江對答如流：“一切以莫家為主。”啪！

莫懷給了他一巴掌：“你記得，但你沒放在心上，莫家的人必須把莫家放在第一位，沒有莫家你們什么都不是。”

“爸，你消消氣。”

莫桑的本意是勸架，但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還有你，一大把年紀還鬧離婚，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天鴻這么多年，外面就養了一個，已經超過了一大半的男人，你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