韞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步瞻也伸手,二人的手指碰了一瞬,又快速撤開。
他將手里的東西展開,入目三個娟秀的簪花小楷和離書。
男人手指頓住。
片刻后,步瞻似乎緩回神思,捏著那封和離書轉過頭。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疑色,緩緩道:你要與我和離?
姜泠垂下眼睫。
是。
她斂目垂容,竟有些不大敢看對方。男人坐在桌案前,不知用什么目光打量了她良久,終于,耳畔傳來卻輕輕一聲笑。
他眼底的疑色消散,和離書被隨意丟到桌案上。
聽見他的笑,姜泠抬起頭。
只見男人瞳眸幽深如墨,眼底的情緒讓人看得并不真切。姜泠不知他有沒有生氣,短暫地沉默之后,他竟點頭:可以。
姜泠微愕,沒想到二人會和離得這般容易。
然而下一刻,她就聽見對方淡聲道:但是孩子要留下來。
為何?
她蹙眉,語調也失去了先前的鎮定,煜兒是我的孩子,是我在鬼門關把他生下來的。
他是步家的孩子,步瞻看著她,姜泠,我不會讓我的血脈留存在外。
許是他的語氣太過輕緩,他的目光太過平淡。
她的心又寒了半分,手腳變得冰冷。
周遭又陷入一陣靜默,寂靜寒冷的夜色里,二人無聲地對峙著。
終于,她鼓起勇氣,倔強地望向案前之人,倘若我非要帶著孩子走呢?
步瞻啪嗒一聲,扔下筆。
濃黑的墨在桌案上濺了開,原本平攤開的卷宗上也沾染上了墨痕。梨花雕木椅在地上刺啦一聲響,那人逆著光,緩步走了過來。
姜泠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步,卻退無可退,只好硬著頭皮,與他對視。
男人低下頭,冷聲:你大可以試試。
他的目光里,有壓迫,有威脅,還有幾分不屑一顧的輕嘲。他渾身上下盡是危險的訊息,登時便讓姜泠從脊柱底流竄上涔涔冷意。
她忽然感到呼吸發難。
步瞻僅是站在她面前,姜泠便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被對方禁錮得牢牢實實。靜謐的夜色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她狠狠地束縛住,不得逃脫。
煜兒在這里,她又怎舍得離開?
姜泠后知后覺地感到一陣惱怒,瞪圓了眼:你故意的?
一向乖順的小白兔,在此刻突然露出鋒利的爪牙,引得步瞻微微一怔,繼而不咸不淡道:隨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