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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國。
御清鋒,天方夜譚。
風雪撲面。
“你好,現在馬上回你的國家。”
“難得旅行一趟,我想渡過完整的假期。我當然會回去,銀沙拉。”
御清鋒飛劍出匣,身邊繽紛亂舞:“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天方夜譚一愣,在飛毯上前仰后合:“原來如此!這是讓我交待遺言嗎?!”
御清鋒只是看著他。
天方夜譚嘴角上翹:“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你想當世界警察,對我們指手畫腳。這明明是丑國人的做派。”
御清鋒只是看著他。
天方夜譚:“我和你打個賭,別急,聽我說完。你是操控道具的高手,正巧我也是。我們各自只出一件道具,你攻,我防,你要是能威脅到我的生命,我就認輸,反之則是你輸。”
御清鋒:“打賭得有彩頭。”
天方夜譚:“你輸了,你三天之內不能干涉我。我輸了,我會提供我遇到的大神名單給你,包括他們所處的大致方位。”
御清鋒:“無論你是否提供名單,我都會找到他們,無非多費些功夫。”
“那我補充一條:我馬上離開雪國大陸,同時還會把認識的‘沙宮’大神叫上,不過他們聽不聽我的,我不能保證。”
御清鋒點頭:“賭約成立。”
飛劍逐一回到劍匣,卻還有一柄從天方夜譚身后掠過,暗紅色的劍光妖異不祥。天方夜譚的呼吸原本兩秒一下、兩秒一下,頓時紊亂了,看得出他完全沒發現近在咫尺的威脅。原來天刑劍仙是真的想等人說完遺言。御清鋒身邊的飛劍用來吸引敵人注意力,真正的殺招早就埋伏在這片大陸任何一處,在樹葉底下,在雪花間隙,在陽光的軌跡,在風的來向,幾與天地渾同。
耐心地等天方夜譚重新調整好呼吸,御清鋒問:“你用什么道具?”
“你攻過來就知道了。”
這不公平。誰都知道御清鋒操縱的道具只能是飛劍,但天方夜譚操縱的道具數不勝數,雙方信息不對等。然而無論御清鋒還是天方夜譚,好像都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公平。坦白說,就算御清鋒承諾不使用飛劍,這一戰也是公平的,因為他就是有這么強。
御清鋒沉吟。只能使用一柄飛劍,其實是他吃虧。飛劍特性鮮明,各有長短,敵人一旦用相應道具進行克制,飛劍威力便大打折扣。但他沒有沉吟太久。如果無論選哪把飛劍都會被克制,那干脆不在挑選環節花費無用精力。
幽紅劍出匣。
劍光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道蜿蜒的赤色溪水,又像是朱砂筆恣意揮毫,連接御清鋒與天方夜譚。天方夜譚跳下飛毯,飛毯迎風而立,攔住飛劍。劍將毯子頂出一個凸起,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天方夜譚的喉嚨進發,而毯子四角黏在空氣中似的,艱難但是完滿地讓劍的沖勢停止。也不知飛毯是什么材質,竟能經受劍仙一擊而絲毫無損!
“除了火以外,它什么都不怕。據我所知,你的飛劍沒一把是火屬性的。”天方夜譚笑道。
這時留滯在空中的劍光緩緩消退。
接下來才是精彩時刻。雙方輸入精神力,開始微操。飛毯翻覆,時而卷攏,想把飛劍捆縛其中,時而旋轉,以邊緣與劍鋒硬碰硬。飛劍不甘示弱,如騰龍飛脫,又如隕星直落。
御清鋒贊道:“很細膩,100%發揮了飛毯的性能。你對道具物性的了解可謂登峰造極,可想而知,你經手的附魔道具必然精良,有空的話不如來我公會駐地坐坐,好讓我的伙計求教一番。”
天方夜譚不回答,因為實在分不出精力說話。
御清鋒凝神,飛劍的速度再上一個臺階,化作血影穿梭閃爍,快得難以肉眼捕捉,唯獨留下絲絲縷縷纏成一團的劍光軌跡,在天方夜譚身邊慢悠悠沉落。攻擊方永遠比防守方有更強的機動性,而御清鋒的飛劍機動性越高則越具殺傷性。飛毯終于跟不上節奏,僅僅過了六秒,幽紅劍便準確懸停在天方夜譚的頸動脈旁,距離近得天方夜譚能感受到高速運動后劍身散發的熱氣。
飛劍游弋而回。
“我輸了。沒想到你真的放我一條生路,除了名單,我還送你一些道具吧,請勿推辭,雪國大陸天寒地凍,畢竟是陌生環境,這些道具會派得上用場的。”天方夜譚交付完畢,很自然地和御清鋒握握手:“我該回去陪我妻子了,再見,歡迎你來做客。”
目送對方離去,御清鋒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