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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交論文的日子。雖然游戲玩得很起勁，但清沂還是不能把學業耽誤，更何況這個學期眼看就要結束了呢？所以他一大早就起床，依依不舍地離開全息頭盔了。早餐是一大包兒童吃的可可餅干加純牛奶，非常簡單。

一邊騎著自行車，清沂一邊在心里盤算著有沒有打敗芝諾的捷徑，但直到他騎到學校，也沒想出個一二三來。他重重嘆了口氣，下車，看看學校的大門。學生三三兩兩地走進門內。

HarvardBusinessSchool，哈佛商學院，簡稱HBS。

清沂在這兒讀的是哈佛工商管理碩士學位(MasterofBusinessAdministration)，也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MBA。他在海外生活了三年，今年也是在職學位班的最后一個年頭。今天是來提交畢業論文初稿的。

熟門熟路地來到約翰森導師的辦公室，清沂敲了敲門，聽見那聲熟悉的“請進”才推門進去。

約翰森導師穿著一身便裝，正坐在辦公桌后，瞇著眼睛瀏覽一份稿子。他抬起頭，說道：“哦，張，你來了，稍等一下。”和日常跑步時的平易近人不同，約翰森導師在校時是兢兢業業的，總是嚴肅認真地待人待事，別說學生了，就連某些老師也怕找他。

過了一會兒，約翰森導師才看完稿子，清沂趕緊起身把畢業論文送上來。約翰森導師面無表情地仔細看著，讓清沂很有些緊張。

“張，我很失望。”

約翰森導師放下稿子，那眼神看得清沂心里拔涼拔涼的。

“在我教過的學生中，中國人雖然不是最有創意最有想法的，但卻是最勤奮的。他們會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塞進論文里，雖然讓看的人很吃力，但卻夠分量。我在你的這篇論文里只看到引用、引用和引用，你自己的想法在哪里？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認真地看待這次論文？”

清沂汗顏。這段日子玩游戲的確是玩瘋了，以致于論文是從維基百科和谷歌上胡亂摘錄相關書籍、拼湊而成的。

約翰森導師用手指狠狠戳了幾下稿件：“你是一個成年人，張，你應該學會責任。論文是你三年學習成果的體現，而不是交完了就可以拍拍屁股回中國的一份苦差。如果你再次交給我的還是這種東西，我只能理解為你沒有用心聽課，很抱歉，那就不能給你學位和證書。你明白的，我就是這么一個人，有時候你只能按照我的規則來辦事。”

“我明白。”清沂嘆了口氣，勉強笑道：“是我的錯，我應該向您道歉。”

“給你半個月，張。”約翰森導師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把稿子推了回來：“半個月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份讓我滿意的論文。”

清沂用力點點頭：“謝謝您。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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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肚子郁悶，清沂回家，上了論壇。在“十天內完成一統白骨海洋”和“在十五天內完成畢業論文”這兩個必選任務中，清沂不知如何抉擇，干脆先看看各服務器有什么新鮮事兒。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華夏”玩家能回大陸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中國的國器任務被完成了！

各大游戲網站的《乾坤》特派記者紛紛反應過來，想起之前“靜默的烏鴉”這個詞，開始大書特書、拼命炒冷飯；而各個國家的論壇都瘋傳這件事，只有“華夏”……只有這唯一一個服務器的論壇似乎沒什么響應，頂天了也只給這件事留出一個標著紅色標題的置頂帖子而已。兩相對比，真有些滑稽。

兩個月不到，就完成堪稱史上難度最高的復國任務？是不是《乾坤》給中國玩家開了后門？這怎么可能？

退一步說，難道只有“華夏”的大神才是大神，其他國家的大神就不是大神了？為什么別的服務器還不能復國？

清沂再搜索了幾下，找到了游戲公司的官方聲明：“華夏”玩家并不是作弊，也不存在系統開后門的情況，主要是因為“華夏”的國家神器根本沒有破碎四散，而是聚集在“華夏”玩家江花火體內，所以復國任務少做了一個異常艱難的環節；其次是因為“華夏”玩家眾志成城，集合了眾多人力物力來做任務。兩個優勢之下，“華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復國。

這是“華夏”眾多玩家的機會，卻偏偏是“華夏”死靈玩家的不幸。據“華夏”的死靈玩家訴苦：豐都的肅清任務還沒做完，生靈玩家就回來了，對任務流程有了很大影響。看到這兒，清沂祈禱“福音”的復國任務別那么快做完，然后馬上進入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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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城主府，清沂看看這間一個人影都沒有的大屋，一時看得癡了。

手底下，那大理石桌面的觸感是那么的光滑、舒適，而頭頂上靈魂之火吊燈的光又是那么柔和、安謐。精靈的雕塑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是一個個在黑暗中保持寂靜的人兒。而腐爛禿鷲羽毛編織的窗簾隨風擺動，讓看的人心里也莫名溫柔起來。

這是自己的東西，誰也不能奪走。清沂捏緊拳頭，眼里靈魂之火一盛。是的，誰也不能奪走，我會誓死捍衛的。

氣氛忽然一震。

用“一震”來描述氣氛的變化的確不太妙，但卻挺真實的——仿佛有什么東西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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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波勒?6?1卡倫瞇起眼睛，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