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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耶穌門徒
杜英雄和艾小美冷靜下來,將從進村子開始一直到遇見僵尸的詭異遭遇,一五一十地講述一遍,并再三強調他們看見的肯定是一具僵尸,絕不是有人假扮或者模型之類的東西。
一個人說倒也罷了,兩人竟然異口同聲,韓印和顧菲菲一時間也甚為迷惑。沉默一陣,韓印緩緩開口說:“作為警察,咱們首先必須要明確一點,你們倆今晚見到的絕不會是所謂的僵尸。這一點無須討論,我覺得主要還是你們的心理作用?!币姸庞⑿酆桶∶啦环?,欲張口爭辯,韓印擺擺手,示意聽他把話說完,“今天是鬼節,農村可能習俗和講究都比較多,所以你們一進村子便被大規模的祭祀氛圍感染和震懾,以至當人為制造的靈異事件出現時,你們心里會不由得產生認同感,并對此深信不疑。”
“對,是這樣的?!鳖櫡品平又鴱娬{,頓了頓,又說,“關鍵是這種人為制造的恐嚇,只是單單的惡作劇,還是刻意針對咱們支援小組?如果是后者,那咱們必須要對這個問題重視起來!”
“難道有人不想咱們住在村子里,想借著鬼節的氣氛把咱們嚇跑?”艾小美目光呆滯道。
“小美說得有道理,這村子確實有些不對勁,怎么亂七八糟的事,全叫咱們趕上了呢?”杜英雄咬了咬嘴唇,郁悶地說,“先是我被狼狗追,接著就被車撞了,然后又和小美被僵尸追,我覺得這一系列事件都不是巧合這么簡單,說不定是有人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不想咱們把案子辦下去。”
“這樣看來,狼狗和肇事車輛的調查,還是不能忽視?!表n印斟酌了一下,道,“就從狼狗開始著手吧!”
“就這樣決定?!鳖櫡品铺罂戳丝磿r間,說,“不早了,睡覺吧?!?
“嗯?!卑∶缽囊巫由险酒?,帶著怨氣沖杜英雄嬌嗔道,“都怪你,不好好在醫院待著,非要回來,差點把本小姐魂嚇沒了!”
“怎么又怪我了,不是你提議說要回來的嗎?”杜英雄爭辯一句,摸著后脖頸心有余悸地說,“其實……其實我也嚇得夠嗆,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當時感覺特別真實,尤其是僵尸手里拿著那臉皮,實在太嚇人了!”
“等等,你是說那僵尸手里拿著他自己的臉皮?”本已起身走到屋門口的顧菲菲,突然停住步子,轉身問道。
“對啊,怎么了?”杜英雄摸著腦袋不明所以。
“他另一只手是不是也拿著一個物件?”顧菲菲繼續反問道。
“是,是!”艾小美搶著說,“可惜太慌亂了,我和英雄都沒看清是什么東西,不過我覺得是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對,對,是個細細長長的東西?!倍庞⑿鄹胶椭f。
“像不像寶劍、匕首之類的東西?”顧菲菲手里比畫一下,試探著問。
杜英雄和艾小美互相看了看,點點頭,轉過頭齊說:“還真有點像?!?
顧菲菲哼了下鼻子,譏誚地說:“這回麻煩了,你們看到的不僅是僵尸,而且還是一‘外國僵尸’”。
“外國僵尸?什么意思?”韓印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菲菲哂笑一聲,道:“圣經中說,耶穌有十二門徒,其中名列第八的稱作‘巴多羅買’。據說耶穌升天之后,巴多羅買帶著瑪竇福音到處傳教,有傳說他在亞美尼亞傳道時,被釘在十字架上殉道;也有傳說他在印度傳教時,被暴徒剝皮而殉道。所以在一些教堂以及藝術作品中,他的肖像便是一手持一把割皮刀,一手舉著自己的臉皮。”
聽顧菲菲這么說,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顧菲菲接著說:“如果真是如我所說,那就更證明所謂僵尸一說,是人為制造的?!?
“可那玩意兒是哪兒來的呢?要是一座塑像的話,那得多大力氣才能搬動啊?”韓印接連問道。
“這還真是個問題。”顧菲菲沉思一下,說:“情況真是太亂了,還是先睡覺吧,等明天問問村主任這附近有教堂沒。”
“那也行,今天就到這兒,趕緊睡覺,要不然明天也沒精神辦案了?!?
韓印話是這樣說,但這一夜誰都沒睡好,又是僵尸,又是耶穌門徒,實在讓人費解。這小小的鑫成村,究竟隱藏著什么樣的驚天秘密呢?
次日,詢問村主任,他表示村子附近乃至鎮上根本沒有什么教堂。不過說起“大狼狗”,他倒是留意到村里有人好像養著一條。
村主任介紹,該村民叫于明遠,是個孤老頭子,偶爾會看到他牽著一條大狼狗在路上遛彎兒,關鍵是他家距離梯形地帶也不遠,或許就是他的狗追傷杜英雄的。
韓印決定和杜英雄去一趟村主任說的村民家,而顧菲菲和艾小美則協助專案組坐鎮派出所,負責接待提供線索的村民。
昨日中午,專案組通過村委會將罪犯側寫和相關舉報電話傳達到村民中間,可出乎意料的是,村民們似乎都比較消極。當然也許他們心目中確實沒有懷疑人選,也有可能是不想得罪鄉親,反正,一個下午,沒有舉報電話,更沒人主動前來提供線索。
與之相比,在以往的辦案中,若是警方有此行動,亂七八糟的電話那是絡繹不絕,雖然面對的情況比較復雜,可是終歸讓警方懷有一絲希望。眼下這種情況讓專案組感到十分郁悶,不過支援小組方面比較冷靜,提醒專案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要多點耐心,線索不在于多,有些時候哪怕只有一條,也足夠指引到兇手身上……
村主任帶韓印和杜英雄去找于明遠,路上問起于明遠的情況,村主任說:“他是本村人,今年應該將近60歲了,父母早亡,前年哥哥也去世了,在村里嫂子算是他唯一的親人,但關系不好,從不走動。這也不能怪他嫂子,于明遠這人性格比較怪,而且早年殺過人判過刑,平時和村里人也很少交往。他父母過世后留下一個老房子,自他出獄住進去后,幾乎沒人再進去過。不過他在村里也從不招惹是非,總體來說還算本分,多數時間都在田里干農活。這幾年他倒是比較悠閑,因為修路鎮里征了他一部分田地,他每天基本就是上午干半天農活,下午在村委會門前的小廣場上,和一些村民打打撲克、下下象棋什么的?!?
沒多久,三人便來到于明遠家門前,相比較周圍的鄰居紛紛蓋起的新房,于明遠家便只能用破敗不堪來形容了?;野咨链u壘砌的院墻,眼瞅著就要塌了。不過院墻很高,從外面看不到院內的樣子,兩扇破舊的木門,木頭已經開始腐爛,感覺推一把就能掉一地木渣似的。
村主任叫了一陣門,惹得院內狂犬亂叫,但一直沒人應門。以為于明遠未在家,三人正要離開,木門卻吱的一聲,敞開一條縫,隨即于明遠帶著花白胡須的清瘦面龐,陰森地由門縫中探出來,韓印心里不由生出幾分寒意。
村主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老于啊,開開門,上頭來的警官有話要問你?!?
于明遠緩緩將木門打開,迅速從里面走出來,隨即返身帶上木門,木訥地道:“咋了?”
“我們想看看您的狗?!表n印笑笑,客氣地說道。
“為啥?”于明遠又是簡單地只吐出兩個字。
“呃,老于啊,人家上頭來的警官說看看,你就給看看唄,這有啥嘛?!贝逯魅我娪诿鬟h當著外人的面一副生硬的樣子,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便搶著催促說。
見村主任急赤白臉地發話了,于明遠微微怔了一下,回手輕推了下門,門便稍微敞開一條縫,淡然道:“看吧!”
從門縫中,韓印和杜英雄看到,院子中間一個葡萄架下拴著一條大狼狗,正在汪汪地狂叫。杜英雄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撇著嘴沖韓印微微搖頭:“不是,這條爪子上有黃毛,我那天晚上看到的狗,全身純黑油亮,沒有一點雜色?!?
聽罷,韓印轉頭,沖于明遠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你看,給警官看一下不就完了嗎?多簡單的事!”村主任帶著一點怨氣,擺出領導的姿態。
于明遠沒接茬兒,只是從兜里掏出一把鐵鎖將院門鎖上,然后淡漠地說:“沒事了吧,那我打撲克去了!”隨后,在三人的注視下,旁若無人地慢悠悠走了。
“別理他,就那怪脾氣?!贝逯魅涡χ?,一臉尷尬,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說,“對了,不是老于的狗,說不定是養狗場的?!?
“村里還有一個養狗場?”杜英雄問。
“是啊,是城里人開的,老板是兩兄弟,姓黃?!贝彘L輕拍了下前額,說,“我剛剛忘了這茬,那狗場的狗時常偷跑出來,有一陣子把村里的雞都吃光了!”
“那咱去一趟?”杜英雄沖正在發怔的韓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