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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心里卻越來越清晰。

不收糧，說明楊子騫也和她一樣感覺到了危機，所以才會讓楊老太爺親自去京城探聽消息。又開始收糧，就說明楊老爺從京城帶回了足以左右這場爭霸結(jié)果的重要消息。想到這兒，趙青問道，“幾個掌柜知不知道楊老太爺從京城帶回了什么消息？”

夏竹搖搖頭。

“楊家背景深著呢。說不定就是朱大人給引薦的。”春蘭插嘴道。

趙青就想起朱恩彰背后那個可怕的大人物。

能在吏部下文書的前一天頂了袁大人，那個人的能量更在誠意伯之上！

那人到底是誰？

難道……楊家得了準確的消息，無論潭西的糧價多高，官府都會買賬，只要他能拿到西征大軍的供糧權(quán)！

這怎么可能？

那可是足足五十萬人的供給啊。

就算一人一天一升半米，一天就得七十五萬升。一個月就是二千二百五十萬升，這么龐大的基數(shù)，價錢稍微波動就是幾萬幾十萬，而如今卻是成倍的幾何增長！

戶部，能承擔嗎？

一場小小的邊亂就要耗盡國庫錢糧，萬歲，又肯嗎？

這里面一定有信息不真之處，若不是朱恩彰背后那人誤導楊老爺，就是來自楊家囤糧的動態(tài)信息有誤！

“……幾個掌柜又是怎么知道楊家之前一直沒收糧的？”趙青忽然抬起頭。

商場如戰(zhàn)場，有時候一個錯誤的信息就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裕盛堂中州分號的掌柜馬如一直在監(jiān)視著楊家，是三爺生前吩咐的，要他安排人監(jiān)視楊家的所有糧庫，將楊家每天進出多少貨，什么價格進的都記下來，及時報給他?！毕闹裾f道。

和軍事密諜一樣，商業(yè)間諜也很重要，這應該是沈懷瑜手段。

趙青點點頭，“……大爺怎么說？”

夏竹搖搖頭，“大家也不知道?！?

“怎么會？”

趙青目露困惑，“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難道大爺不天天聽楊家的囤糧動態(tài)？”沈家糧庫的動態(tài)肯定也被楊家掌握的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馬掌柜早被大爺辭退了?！毕闹窠忉尩?，“裕盛堂中州分號才成立兩三年，從開張就一直虧，到大爺接手時已經(jīng)虧了近十萬兩，正因各號掌柜不聽使喚，想立威呢，大爺索性就把馬如馬掌柜給辭了，聽說馬如現(xiàn)在自己開了個糧肆，因還在這一行，原來培養(yǎng)的人脈也都還在，就一直注意著沈楊兩家動靜。”

“這個二貨！”趙青罵了一句。

“三奶奶說什么？”夏竹沒聽清楚，“從哪進貨？”

趙青才發(fā)覺盛怒之下，自己竟暴了粗口。

好在自己這張臉一慣的喜怒不行于色，看不出什么情緒。

“沒事兒?！彼?，“中州府是楊家的地盤，這么多年早被楊家經(jīng)營的滴水不透，外人想打進去不容易，三爺在中州設(shè)分號大約就是為了監(jiān)視楊家，經(jīng)營只是掩人耳目罷了，銀子都用來收集信息、打點關(guān)系了，怎么可能盈利？”這些對沈家很重要，“大爺不該把他辭了?！闭Z氣甚是無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