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無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聲音沙啞,問得很奇怪。
圣命難違,哪有想去不想去之說。
帶了些遲疑的問句一出,陳顯當即隱秘地勾起笑意,六皇子如今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國之大事,六皇子身為皇裔當仁不讓,此為理。百官相求。聲聲泣訴,此為情。情理俱全,大庭廣眾之下,六皇子根本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家中尚有幼子?呸,國事重要還是家事重要?男人豈能被后院拘住了腳步,若六皇子敢說出這番話來,不用他費盡周折。直接就廢了。
舊事在前。怕往江南去再遇不測?男人怎可說出如此貪生怕死之話,這話更是亂潑臟水,攀誣構陷。
朝中尚有圣賢珠玉在前?可十來年的賬目都是由六皇子一一清查的,他都不去誰去?
可惜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陳顯這才發(fā)現自己最開始定下的謀略也太迂回了些,敲邊鼓雖有效,可效用卻不大,直搗黃龍,攻其不備才是正道理,這還是方桓打他那一拳教會他的。
只要老六沒了,他順順當當地扶著人上位,他手里頭攥著九城營衛(wèi)司,二皇子和女婿周平寧皆在兵部。手里頭攥著直隸兵部下的機變人馬。便牢牢地盤踞在了定京及中原一帶。方家軍西北軍再牛,還能里應外合,破開皇城,起兵謀反不成!?
被人推向懸崖不可怕,可怕的是親眷們尚在懵里懵懂。冷眼旁觀,且助紂為虐。
六皇子如今很想傷春悲秋一把,可時光容不得他再議它事,一把撩袍隨大流單膝下跪,說得很有條理,“父皇信重兒臣,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望。可茲事體大,江南官場如淤泥沉疴,兒臣年弱見識短少,實在難以一人之力擔以大任。兒臣顏面事小,大周天家丟了體面,才會惹得千古笑話!”
“那你當如何?”
老六說得也有道理,皇帝腦子慢慢糊起來,輕聲發(fā)問。
六皇子頭埋得愈低,話頭頓一頓,再言:“兒臣懇請父皇,遣任得用朝臣與兒臣同行。眾人拾柴火焰高,兒臣一人之力難撼幾近十余載之腐朽巨樹,可再加上一個人呢?再加上兩個人呢?我大周人才濟濟,多有卓爾不群之能人,出謀劃策也好,計算縝密也罷,都是能挑得出的。”
六皇子說得頭頭是道。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連水泊梁山那些個英雄好漢們,都要湊成一百零八個才能有底氣兒。
皇帝迷迷糊糊地跟著點點頭,老六要點幾個心腹之人跟著他下江南也能理解啊,誰還沒幾個左右臂膀啊。
“你且說吧。”
黎令清以為接下來就會說出他的名字,手一攥緊,掌心有些發(fā)汗,他不希望老六早夭是一回事,可他自己個兒被殃及無辜,又是另一碼事兒...
“兒臣想求得陳顯陳大人與兒臣并肩同行。”
黎令清將想答話,一聽六皇子輕聲一句,頓時渾身一抽,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慌的。
陳顯猛地抬頭,幾乎想擊節(jié)贊嘆!
好一個將計就計!
老六被拖下水去甩不開腳上的泥,他就要把別人也拖下去!只可惜老六想順勢拉下水的人身份太重,恐怕沒那么容易!
果然,皇帝一聽其話,愣了愣神之后,皺著眉頭,心不在焉地揮揮手,“陳顯不成,他事忙事雜,朝堂日常調度全賴他管著,再選幾個人跟著去吧。”
這個結果在六皇子意料之內。
六皇子站著,陳顯跪著,六皇子往下一瞥便多了些居高臨下之勢,他抿了抿唇,緊跟皇帝后話,“除卻陳大人...人選,兒臣可以自己提?”
這話太絕對了,陳顯下意識地察覺出這是個陷阱,可出聲阻撓已經來不及了,皇帝想想之后,點頭應道:“只要不是身擔重職,鎮(zhèn)守定京的文臣能才,皆可。”
陳顯長舒一口氣兒。
不能在定京城里找,不能在武將里找,老六再上哪兒去找個忠心耿耿又足智多謀,能助他避嫌趨利之人?
難上加難!
“不是身擔重職,亦沒有鎮(zhèn)守定京,更非武將軍戶。”
六皇子再瞥了眼陳顯,微不可見地揚起嘴角笑道:“回稟父皇,兒臣想讓西北督軍陳放之隨兒臣一路南下,陳放之既非武將,又出身戶部,熟知賬目明細之表,實乃不二人選。”
陳放之是誰?
是陳顯的獨子!
ps:
明天再改bu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