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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成親?”綺羅回避了他的目光,收拾起桌子來。
“你要嫁那個大塊頭嗎?長得跟個木頭一樣,看著和善,其實,他的眼睛里沒一點笑意……”程安又急了,想到那天看到顧仁的樣子,他真的覺得顧仁配不上綺羅,一個手指頭都配不上。
“公子,夜深了。”綺羅終于抬頭,不管如何,顧仁是她未來的夫君,怎么著也輪不上一個外人來評判。
程安其實也是單純的人,他不是故意說情敵的壞話,只是心情太差,看綺羅抬頭了,他也就沒再說下去,老實的坐在了綺羅的對面,伸出手,讓綺羅給診脈。
昨天綺羅就給他診過脈了,又不是什么大病,真不用天天復診,但是她還是舀脈枕出來,輕叩著脈門,思索了一下,“我爹沒給你保心丸嗎?”
昨天她是以為程安的氣血不暢,所以保心丸的作用不顯,今天其實程安身體已經活動開了,她還是沒看到保心丸的作用。照理說,程安傷了腦子,但是他其實也是受了一定的打擊性內傷的,他和秦修本來功夫就差不多。秦修之前已經打過了幾架,而程安是占了秦修的便宜的,所以程安傷輕,秦修傷重。
父親當時送了六十顆保心丸給秦修,程安離開段家時,父親也從自己這兒舀了十顆讓程槐帶回去,讓程安吃的。難不成,他沒吃?
“哦,我娘說秦修吃這個藥好得很快,說是好藥,讓我好得慢點,還讓我別出門讓人看見了,省得麻煩。我哥說我是惹禍精,我爹更過份,說我學藝不精,才會被人打成這樣。讓我好了,加練……”程安憤憤的絮叨起來。
綺羅安靜的聽著,曾經程安就是這樣,在自己這兒絮叨的說爹說了什么,娘說什么,哥哥說了什么,好像他做什么,對父母兄長來說,都是錯的,每每都十分的氣餒。
而綺羅就會像現在一樣安靜的聽著,之前她會感同身受,因為她無論怎么做,父親都會覺得她不夠好,她應該做得更好,然后她都會被深深的挫敗感打敗。每每程安的絮叨,她覺得,也許他們倆在家里都是多余的人,于是他們只有彼此,他們只能靠著對方,才能取暖。
現在,她知道父親很疼她,也許對她很嚴厲,可是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因為疼自己。就是方式讓人有點難以接受。而程家,她不好置評,因為太君很少跟她說起程安,因為怕她難過,于是不提,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面前這個人。只能沉默。
“怎么不說話。”程安終于說得沒意思了,盯著安靜的綺羅。
“你是不是該走了?”外面又傳來打更聲,還有更夫那沙啞的喊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的吆喝聲,他竟然絮叨了一個時辰。而自己竟然也安靜的聽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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