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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眼睛眨啊眨,“公公是指——太監?”
“那人嗓子雖細,手掌大指節粗。當風吹帽紗的瞬間,我看到他的喉結,比起一般男人來沒那么明顯,但還是有的。至于另外的七八人,就難斷了,只知道功夫不差。”徐九有根有據。
“那你猜對了嗎?”墨紫很關心答案。
徐九又是一笑,“墨哥,那夜大雨,地爛泥濕,什么車轱轆壓過去都會有印子,更何況豹幫貨車的轱轆是特制的。我幫中最好的追蹤手,在北城郊找到了廢棄的貨車,同時發現有三輛馬車的輪印進了城。”
“去了宮里嗎?”
“到這兒就不能確定了。那些人鬼鬼祟祟,卻能順利入城,難保有守衛是他們的同伙,我的人要是在城門附近追查,就可能打草驚蛇。但在居夜門那里,他們打聽到清早就有一輛馬車入宮,極有可能是分幾路走。”對方很狡猾,走專倒夜水的小門,而且都是太監出入,不引起注意。
“也有可能不是。”墨紫考慮各種可能xìng,“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即便是宮里的太監,沒準跟蕭三爺一樣是奉旨外出辦差,還有十幾只箱子呢。”
“他們搬箱的時候,差點有一箱脫手,打傘那位急吼小心危險,喊出一個娘字,大概怕我們聽見,聲音就低了下去,那可不像在罵娘。”徐九知道墨紫說得不錯,但他這么猜,是結合了事實依據以及這么多年的江湖敏銳力。
“娘娘。”墨紫脫口而出,“皇后娘娘?”
“我對那些箱子的興趣更大一些。”深更半夜,運進來的是什么?元澄疑huò。
墨紫頭都大了,不聽還好,越聽越糊涂,“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一團亂線。怎么知道的事情越多,反而越理不清了呢?設計塵娘的王鶴,藏有大求人的王家,深夜運箱子的皇后,搭得上嗎?”
“不過,事情都圍繞著一個點。”蕭詠說。
“王氏。”元澄又補一句,“還是在大求提出和談之后。”
“既然明確了人,只要盯著他們,撒下大網,遲早會捕到的。”蕭詠認為至少不是全然沒有目標。
元澄和他互看一眼,帶著相見恨晚的欣賞。
“王家的人好盯,可皇后怎么盯?”徐九問道。
“不能盯,就得面對面,兩個對手交鋒中自然現端倪。”一直沉默著的蘇嵐開口。
于是,每個人都看向了墨紫。
“讓我跟皇后明著斗?”墨紫見他們點頭,苦笑,“她可是大周皇后,明斗我哪來的勝算?”
“她是皇后,你是第一夫人,各自代表著一個國,地位上齊平。”有些話元澄不能說,蘇嵐來說。
“后宮不是我們男人的戰場,想進也進不去。但,你可以。大求王此次帶著英妃,到時皇后一定會頻繁招待你們,你就有機會入宮。那個太監能做如此隱秘的事,必定是某人的心腹,找到他,就找到他主人。”蕭詠早想好了。
“那人是不是太監,徐九你不能肯定吧?”都跟丟了。
徐九搖頭。
“就算是太監,他當時méng著頭,不知道長相特征,那么大的皇宮,我吃幾頓飯就能碰上嗎?”異想天開。
徐九嘩啦遞來一張紙。
那是一個戴紗帽女人的畫像,五官被遮,身材顯得平板,真有點不男不女的樣子。
“這畫像和沒有一樣。”墨紫要翻白眼了。
徐九就說,“怎么會和沒有一樣呢?他背微駝,雙腳內八字,腰粗屁股小。”
墨紫讓他描述得忍俊不止,“九爺,你干脆再扮女裝跟我進宮得了,這么對他念念不忘的,你想娶老三啊。”
眾人無聲地笑。
梅山這么說,“自從墨哥之后,九爺就對女子的體態特別觀察入微,就怕一不小心又碰上一個。”
徐九罵,“娘的,你這是幫我,還是損我?”
這下,大家笑出了聲。
“無論如何,你也不是孤軍作戰。皇上已經知道這些,會在宮里布置,我們里應外合。”元澄一錘定音。
過兩日,大求王和英妃到了,皇后還真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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